赫尔曼并不打算隐瞒,“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但我却感应不到它具体的位置,打算让乌鸦找找线索。”
桑黎好奇地眨眼,“亚当要找东西,你也要找东西,你们要找的该不会是同一个吧?是什么?说不定我也能帮你找找。”
赫尔曼沉晦地注视她,薄唇轻启:“我的身体。”
黑暗神的身体竟然在圣启顿学院。
桑黎吃了一惊,垂眉思忖,倘若如此,主教和那些神职人员保不齐知道,可他们知道又怎么样,她又不能去问。
她没注意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然而至,笼罩下来。
“三年内,如果找不到神体,我的灵魂会彻底消散,到那时,你就解脱了。”
“我帮你找。”
赫尔曼错愕,对上一双分外认真的绿眸,而后他的薄唇泄出丝丝笑意。
少女以为他不信她,激恼似地鼓起腮帮子,踮起脚尖,大胆地在他下颌上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像被蛰了一下。
咬完后,她心虚地瞥了眼那道浅浅的牙印,就这么印在男人冷峻的下颌上。
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
桑黎生出怯意想逃离,却被一只臂膀紧紧锢住,她仰面,两人目光交汇,呼吸交织。
男人的目光停驻在她殷红的唇瓣上,无比认真:
“为什么?”
又问为什么!
桑黎面颊浮现臊意的热,怀疑他就是在戏弄她,咬牙切齿。
“怎么?难道你要咬回来?”
她不安分地试图挣脱了下,但显然是无用功。
赫尔曼俯身,冷峻的脸愈来愈靠近,她以为他要吻她,攥紧他的衣角,紧张地闭上了眼。
然而,那张冰冷的唇却落在她下巴上,牙齿轻轻地啮咬了下,一触即离。
他是狗吗?别人咬一口,他也要咬回来。
桑黎又羞又恼。
冰凉的皮革摩挲她的下颌上看不见的咬痕,赫尔曼自上而下俯视她,“今天你和那家伙说的话有点多。”
那家伙自然指的是亚当。
桑黎对他的敌意无奈,提醒他所谓的“有点多”太具有主观色彩。
“我只对他说了两句。”
少女伸出两根手指。
赫尔曼不悦抿唇,消失在她面前。
“……”
看来光明与黑暗真的水火不容。
桑黎感慨完毕,认命地继续收拾行李,将衣服和配饰按照风格分类塞进大衣柜里,又把琐碎的物件通通摆出来。
她简单洗漱了下,例行放了小半杯血,将宝石项链丢进去。
完成这一切,少女换上柔软的睡裙,扑倒在大床上,猫儿似地蹭蹭丝滑的枕套。
明天上午没课,她可以尽情睡到太阳晒屁股。
……
炽热的阳光透过飘荡的窗纱,跳跃到少女金灿耀眼的发上。
少女睡得很不安稳,长睫翕动,优美的眉头无意识蹙起。
梦中,她被人架上火刑架,火焰汹涌,烟气呛鼻。
人们愤怒地朝她扔臭鸡蛋,“没有信仰的怪物!竟然敢欺骗神!”
“怪物!烧死她!”
“烧死她!”
吓得桑黎猛然惊醒,布料紧贴后背,一身冷汗。
她一定要捂好尾巴。
这时。
“笃笃笃——”
“笃笃笃——”
房门敲响。
艾莉丝欢快的声音:“阿黛尔,你醒了吗?今天下午开始教神术!”
桑黎应了声,去盥洗室梳洗了一番,从衣柜中挑出一条粉嫩束腰连衣裙套在身上。
裙裾形似花瓣,镶嵌着一圈蕾丝花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脚踝。
她懒得编头发,任由金灿的卷发波浪似垂在背后。
门打开,艾莉丝眼底闪过惊艳,毫不吝啬赞美:“阿黛尔,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
桑黎莞尔一笑,艾莉丝今天戴了一个金色的蝴蝶发饰。
她把艾莉丝从头到脚赞美了一遍,又特意夸了她的发饰。
艾莉丝摸摸发梢上的蝴蝶,轻轻笑道:“是劳伦多送给我的。”
桑黎心想,现在薇薇安全身心都在亚当身上,应该不会再勾搭上菲利普了。
如此一来,艾莉丝不可能会找人毁掉薇薇安的裙子,薇薇安也不会吵醒水龙。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想法大错特错。
两人在食堂用完餐,吹着暖风,湖面波光粼粼,上了拱桥,就看见前面三道熟悉的人影。
亚当、薇薇安和菲利普并肩走着。
艾莉丝刚想唤他们,却见薇薇安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