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眼神闪躲,仿佛即将有某种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亚当不想为难她,轻声叹息。
他俯下身,一副替她拂去脸颊旁碎发的模样,却悄然递出一枚洁白的羽毛塞进她手心。
如此突然,桑黎愕愣原地,忘记及时推开他。
手心的羽毛柔软,像软绵的云朵,可又像烙铁,烫得手心灼痛。
他贴在她耳边,沾着他身上好闻的雪松木香与干燥温暖的体温。
咬耳朵一般,小声:
“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通过它求救,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都会出现。”
而后,亚当触电似地拉开两人距离,为自己的唐突连连道歉。
桑黎很难不去看赫尔曼。
烛火摇曳,将赫尔曼的轮廓描摹得异常清晰,冷峻而具有渗透过来的沉重压迫感。
他阔步走来,幽邃的红眸是一片死寂的深谭,俊美的面庞与平常无异,覆着一层寒霜,拒人千里的疏离——可看得桑黎心惊肉跳,真的和平时没有区别吗?
两位绅士迎面相遇,一如电影慢镜头,空气中仿佛有某种弦绷紧拉直,酝酿着风浪。
然而,他们的目光没有交汇,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至始至终,赫尔曼的视线是一把锋利的尖勾,牢牢钉在桑黎身上。
很快,那道高大、阴冷的身躯迅速将她蚕食,男人冷漠的视线是一把寒冷的刀刃,将她从头发、唇瓣、脖颈、胸、脚,仔仔细细端视。
桑黎腿注满水泥似的,风干了,全然无法动弹,任凭男人视线肆意在她身上每一寸流转、打量。
她喉咙像被人掐住,紧缩得说不出来话。
该怎么解释?
他会不会以为她上楼是专门避开他,为了和亚当研究怎么打败他?
倘若解释完,赫尔曼依旧不信任她呢,那她成为圣女的愿望也将落空,就此化为泡影。
桑黎从未有过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