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她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即便三年后赫尔曼离开,她依旧能平稳地度过一生。

    成为圣女是目前而言桑黎想到的最好、最稳妥的方式。但圣女也并非那么好当的,需要熟练地掌握光明术法,并且通过圣启顿学院的层层考核。

    薇薇安有女主光环加持,但她一个脆皮炮灰女配,成为圣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倘若,她获得了黑暗神的帮助呢?

    碧绿的眼眸如猫,闪烁着狡黠,少女倾身,柔软的唇瓣落在皮革上。

    赫尔曼蹙眉,如触电般松开她,不自然扭过头,轻声说了句“到了”。

    马车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格莱斯顿小姐,旅店到了。”车夫撂下长鞭。

    到的真不巧,桑黎失望叹气。很快,她又重整旗鼓,唇角泄出笑意,机会总会有的。

    这次,赫尔曼没有像往常那样消失,而是径直下了马车,桑黎惊地睁大了眼,急切叫住他——

    “大人……”

    “没事。”

    桑黎抿了抿唇,提起裙摆跳下马车,观察旁人的目光。

    车夫熟视无睹地错过赫尔曼,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就连薇薇安也仅仅瞳孔缩了下,像失忆一般,恍惚跟在他们身后。

    显然,她完全是多虑了。

    桑黎正试图拎起沉重的皮箱时,一只手替她接过了箱子,抬头看去,是赫尔曼清隽高大的身影。

    她快步跟了上去。

    旅馆不算太大,一楼的装潢类似于小酒馆,二楼三楼则是客房,和以往见过的旅店不同的是,这里甚至专门设置了调酒的吧台。

    老板是个红发大波浪的性感女人,在这个将红发视为粗鲁易怒野蛮人形象,压迫女性的时代,她却开了一家旅店。

    桑黎不免多看了几眼,却突觉后脊发毛,一抬眸,对上赫尔曼冷漠的眼眸。

    老远看见新客人,老板欢喜迎过去,“几间房?”

    身为旅店老板,她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可像这么漂亮标志的小姐,倒是头一回见,而替她提行李的男人……

    奇怪,越想看清楚越看不清,视线一挪开,就全然没了印象。

    桑黎回头瞥了眼薇薇安:“四间,还有两个车夫,他们现在正在马厩安放马车。”露出得体的笑容,“麻烦了。”

    付好钱,老板引他们到三楼的客房。

    三楼比二楼更精致些,房屋也更加宽敞些,和她们之前见过的旅店似乎没什么不同。

    突然,薇薇安惊呼一声,不安地搓搓冒起的疙瘩,皱起漂亮的眉毛,问:“这里怎么会放马蹄铁?”

    桑黎的目光落在钉在门上新月形状的马蹄铁,每扇门上都有。

    在欧洲,马蹄铁是幸运的象征,同时也是辟邪用的。

    老板忧郁叹气,解释道:“这一带没有教堂和光明神像的震慑,暗黑生物也比别处要活跃。嘿,小姐们,别这么看我,即便你们现在赶路,到了天黑也再难找到一家旅店。”

    她意味深长,“更何况——外面更危险。”

    “……天呐!”薇薇安打了个寒噤。

    “好姐姐,到了夜晚,它们会进屋吗?”桑黎漂亮的绿眸溢满担忧,她上前拉住老板的手,塞去三块银币。

    她可不想半夜一睁眼,看到不该看的。

    老板受宠若惊,被这么娇艳的贵族小姐贴上来,又拿到了高昂的小费,一时间,有些晕乎乎,轻飘飘,像踩在棉花上一般不真切。

    可当被某种森然、阴戾的目光一刺,她猛地一激灵,下意识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然而,他的目光却没有在她身上。

    大概是出了什么错觉。

    “小姐,那些暗黑生物一般不会进房屋里,特别是挂着马蹄铁的屋子,相信我,它会庇佑你们。”

    嘱咐完,老板匆匆离开,楼下的老主顾还需要调酒师。

    桑黎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头栽倒在床上,而梆硬的床板对她造成了二次伤害。

    “啊……”她嘶嘶痛呼,泪眼婆娑地对上一双深红的眼睛。

    “你害怕暗黑生物?”

    赫尔曼紧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如同盯紧猎物的大型野兽。

    桑黎坦诚地眨眨眼睛,“……我比较惜命,能伤害我的都挺怕的。”说着,鲤鱼打挺起身,从行李中摸出匕首和器皿,割掌放血。

    随后,摘下项链,丢进器皿中。

    做完这一切,她如释重负,肩膀骤然松弛下来,一阵困意涌上来,连连流泪打哈欠。

    可突然,赫尔曼高大的身影凑近,俯身目不转睛。

    “为什么不直接求我?”

    桑黎罢工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