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个海妖试图勾引、蛊惑他,长尾差点缠上他。于是,他将她塞进了镜子里。
桑黎贪生怕死,狡猾又蠢笨,他知道她想耍什么把戏,可他却一次次放任她将那些花招用在自己身上。
她体温很高,唇瓣也烫,初次落在下颌,第二次烙在他脸颊,现在又企图用拥抱来息事宁人。
赫尔曼冷冷打量她,他应该尽早让她成为彻彻底底的傀儡。
然而听见少女脆弱地低唤着“别走”,没由来地,他竟又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赫尔曼将这归咎于,自己如今只是个虚弱灵魂,导致情绪竟然像人类一样反复无常。
……
利奥被人揪着,只觉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身处在漆黑的室外,伸手不见五指,乌云遮蔽了月光和星星,只有漫天大雨。
他以为那个家伙会一去不复返,想着只要熬过夜晚,谁知他突然折返。
看见那道比夜更黑的高大身影,利奥吓得屁滚尿流,他还记得他是如何将他砸在墙上的。
如此恐怖,简直不像是人……
越想利奥的脸色越白,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腾地蹿起。
难不成阿黛尔真和什么恶魔勾结,不然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神眷者!
他重重咽了口唾沫,舌根泛起浓浓的铁锈味。
“你、你知道我是……”
利奥几乎看不见那个恶魔的动作,呼吸间,身下一凉,痛意延迟地爬上神经,他往胯间一摸,粘稠带着血腥,以及断掉的一整截。
哀嚎声震耳欲聋。
痛意侵入五脏六腑,疼得他浑身发冷,几近昏厥,可无论如何也没能昏死,他的意识从未有过的清醒。
影子开口说话了:
“脏。”
眼睁睁,看着那道模糊的黑影又靠近了些,他感到身下一热,伴随着恐怖、火辣辣的痛意,热腾腾的液体。
“你用手触碰到她?”
黑影甚至没有动手,利奥两手一痛,他看过去,手断了。
夜很长,凌迟般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
桑黎做了噩梦。
梦中,精神失常的母亲掐着她的脖颈,恶狠狠质问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不然,父亲也不会家暴打她,天天脚不沾家地跑去赌博。
桑黎想,她是十恶不赦的,不然妈妈为什么总会将一切错都摘在她身上?
喉咙处传来的阵阵疼痛与窒息,妈妈的手还在收紧。
她不想死。
于是,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像头幼兽,像迷失的孩子,蹭一蹭母亲,然后:
“妈妈……别……别走……”
明明妈妈正掐着她的喉咙,她却要一遍遍喊着别走,好诱发她母亲的一些母性。
桑黎醒来时,温暖的阳光正照在她身上,暖金色的光影下,皮肤白皙得透明,没有一丝伤痕。
照向镜子,惊愕发现,脖颈处可怖的於痕也消失了,玫瑰项链也还在。
她迟钝地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得出结论。
赫尔曼又一次救了她。
房门被敲了几声,桑黎说了声“进”后,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来。
安妮笑容腼腆,“中午好,格莱斯顿小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已经中午了?”桑黎惊讶,她竟然睡了那么久。
“是的,薇薇安小姐在楼下等您很久了。”安妮将热水盆端进来,“我能来帮您收拾行李吗?”
“当然,谢谢。”
桑黎微微颔首,简单梳洗过后,从衣柜挑出件科塔尔迪风格的裙子换上。
清新的浅黄色调,宛如初绽的雏菊,羊腿袖微微鼓起;领口、袖口以及裙摆边缘,点缀着一圈纯净洁白的小花。
安妮一边收拾,一边说:“我听厨房嬷嬷说约瑟夫子爵淹死在自己家的后花园的池子里,早上才被人发现。”
贵族的仆役之间总互传消息与八卦,主人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他们私下里的谈笑的话题。
“死在自己家?”闻言,桑黎动作一顿,愣了半晌。
安妮见她感兴趣,连忙说:“是呀!据人说那玩意都没了,嘴唇,手都被割去了,死相惨烈……不过也不足为奇,他那么□□,情人无数,只怕是遭到了某个情人的报复。”
说着,恶狠狠挥舞拳头,“他这种人死了才好!”她可没忘自己差点要被卖给这位变态的子爵。
安妮眼睛滴溜溜转向桑黎,眼前一亮,“天呐!小姐,您真漂亮!”
桑黎咬着下唇,话在口中转了一圈,“昨晚,有人来吗?”
昨晚利奥能顺利进来,还轻而易举摸到她的房门,一定是有谁带他进来的。
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