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皮肤在黑手套的映衬下粉白透红。
眼睁睁的,她看见皮肤上的红疹子和掌心那道狰狞的伤痕消失了。
他不知从哪拿出一面手帕,动作轻柔而仔细地擦拭她的手背。
那是利奥亲过的地方。
桑黎睁大眼睛,立刻意识到什么,解释道:
“大人放心,我不喜欢他,不会毁约的,我只是为了先搪塞过去,怕他——”
赫尔曼却打断她,“脏。”
一瞬间,所有的话头都止住了。
她僵硬地任由他擦拭手背,看着他被烛光映照俊美迷人的面庞,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红眸。
桑黎喉咙发干,她有一个想法,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擦的很细致,直到她手背泛红才罢休,随后火光一现,那手帕就被火焰吞噬殆尽。
“你想说什么?”他抬头凝视她,仿佛洞察到了她的想法。
她轻轻咬住下唇:
“……我想成为神眷者。”
“你不是信仰黑暗吗?”赫尔曼冷冷道,语气有些讽刺。
“那也要活着才能有信仰啊。”桑黎说的理所当然,“况且,我总不能为了信仰去死吧?”
他睫毛垂下,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你那个妹妹对光明的亲和力倒是高,只需要一些方法。”
“不,不行!”桑黎连忙摇头,薇薇安已经那么惨了,她怎么能抢走她的光明力。
赫尔曼冷哼一声,没说话。
显然,他是知道方法的。
“您一定还有办法,帮帮我吧。”她软着嗓子,试图撒娇。
但对方不动如山,看都没看她一眼。
少女不满噘嘴,娇嗔道:“不帮就算了!等我被架上火刑架,再也没有人给你供血了!”
“你不会被架上火刑架。”赫尔曼淡淡道,红眸紧紧盯住她。
就在桑黎以为有苗头,欣喜地露出笑容,问:“你打算帮我啦?”
他却出乎意料的残忍,“我会把他们都杀了。”
平淡的好像今天吃什么一样。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淋下,寒冷刺骨,空气也静得她汗毛竖立。
她不禁吞咽了下口水。
难不成真碰上传说中的魔鬼了?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阿黛尔小姐,热水和艾草准备好了。”
桑黎有些泄气,小声嘀咕:“我要沐浴了,麻烦绅士回避。”
她的话刚说完,沙发上的男人消失了。
魔鬼还怪绅士的。
……
盥洗室内,桑黎魂不守舍地丢掉裙子,缓缓褪去长筒袜。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再试试说服赫尔曼。
总不能真让他屠完整个赛亚布吧,那她可真成了罪该万死的女巫。
桑黎叹气,瞥了眼镜子,糟糕的心情缓和不少。
阿黛尔身材丰腴有肉感,正中她的喜好。
她喜欢微微凸起柔软小腹。
桑黎没有让人伺候沐浴的习惯,将那些献殷勤的女仆们通通赶了出去。
木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洗澡水,被艾草染成淡黄色,飘荡着好闻的草药清香。
刚伸出腿跨进去,她被热气蒸得脑袋恍惚一瞬,脚下一个踩空没站稳,身体倾倒。
扑面而来的蒸汽,她吓得呼吸都停止了,眼看要扑倒进水里。
忽然,一个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桑黎下意识抬起双臂,藤蔓似的紧紧挂在他脖子上。
她身上有股玫瑰的冷冽,却又混杂些许樱桃的甜香。
距离之近,赫尔曼甚至能看见她皮肤上雪白的绒毛,眉尾淡色的痣。
那双绿眸微微睁大。
她没料到赫尔曼会突然出现,还是如此的及时。
他真的回避了吗?
绯红顷刻间爬满桑黎的面颊。
锢在身上的那条手臂存在感愈发明显,明明是冰冷的,腰间的软肉却像被烙铁灼伤一般。
“我……”她忽然有些难以启齿,“您能先出去吗?我身体……”
“什么?”赫尔曼红眸冷冷下移,立刻蹙了蹙眉。桑黎眼前画面一变,失去支撑,踉跄栽倒在柔软的床上。
寒冷森然的嗓音随之响起,“成为神眷者,还有一种方法,洗完澡再见我。”
他怎么突然决定帮她了。
喜悦之余,桑黎又想到,他不会以为,她是为了成为神眷者而故意勾引的他吧。
明明是他闯进盥洗室的,她还没怪他看了她的身体呢。
但转念,如果她是有意的话,是不是代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