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落予被呛得涨红了脸："你这什么态度？要不是宋柒禾......"

    "够了。"宋柒禾及时按住许落予的肩膀，掌心残留着祁夜体温的余温。

    他望着少年紧绷的脊背，忽然想起初遇时蜷缩在地上的毛绒球。此刻祁夜周身却萦绕着拒人千里的气场，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不安蜷曲，泄露着与外表不符的脆弱。

    "小夜？"他轻声唤道，看着那双绿粉渐变的眸子瞬间亮起来，像被点亮的琉璃灯盏。

    少年转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雪松香，眼底阴霾尽数化作春水："怎么了哥哥？"

    这声带着尾音的呼唤让宋柒禾心口发烫，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找回声音："慢慢说，不着急。"

    他伸手抚平祁夜发间翘起的碎发，指腹擦过对方左眼角的泪痣，忽然意识到指尖下的皮肤不再是记忆里的绒毛触感，而是带着体温的细腻肌理。

    祁夜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避开灼灼目光盯着宋柒禾胸前的纽扣："我来自……很远的地方。"

    他顿了顿，藏在背后的手指死死绞住："化形需要契机，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全部。"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喉间，却被宋柒禾敏锐捕捉到了尾音的颤意。

    白炽还要开口，被许落予拽住衣角，两人交换了个眼色，识趣地往门边退去。

    祁夜始终保持着高冷姿态，直到防盗门彻底闭合才泄了气般靠在宋柒禾肩头，呼吸扫过脖颈激起一阵战栗："哥哥……我只说真话给你听。"

    "好。"宋柒禾闻到少年发间混着硝烟与松针的陌生气息，想起方才对方刻意模糊的措辞。

    掌心贴着祁夜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剧烈的心跳，像困在胸腔里的幼鸟。

    他突然意识到，这场相遇或许从不是偶然，但当祁夜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所有疑虑都化作了绵长的叹息。

    月光透过纱帘在两人身上镀了层银边，祁夜突然伸手勾住他的小指。

    他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以后也让我睡在你旁边好不好？人形也想贴着哥哥……"尾音消散在逐渐加深的夜色里。

    宋柒禾望着少年耳尖泛起的绯色，终于明白有些羁绊早已生根发芽，真相与否，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