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的石头,期间又换了一个氧气面罩,等她看清氧气面罩居然要100个积分时肉疼得不行。
林栎半天才爬上岸,她的冲锋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头发不停地滴着水,好像她才是真正的水鬼。
进副本不是度假旅行,没有谁会拿着换洗衣服进来,林栎忍着身上的不适,继续延前路走去。
这边的尸山血海要比河那边夸张太多,完整的尸身数量也逐渐增多,但无一例外都是死透的,林栎无处得到线索。
这么久了还是见不到人,秦筝和琬姨她们到底在哪?这个溶洞这么大吗?
林栎又到了一处平台上,她把石凳上的断臂扔到垃圾桶里,坐下来研究自己的行为记录仪。
这个是她们进副本时琬姨要求她们每个人佩戴的。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报信息收集都听我的。”琬姨把这个芯片大小的东西别在她们每个人的后腰处,并教她们如何查看自己的行动轨迹。
林栎倒是没想到琬姨居然能别得这么牢固,更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防水。
看来琬姨真的有自己的本事。
溶洞内部湿度很高,凝结的水珠砸在林栎脑袋上,林栎摸了摸自己水淋的脑袋,有些纳闷。
她看半天自己的行动轨迹,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整个溶洞开发出来就是供游客参观游览,因此只存在一条游览路线,她看不出哪里有暗道。
难道是走的还不够深入?
林栎半信半疑地往前走,一直走到距离出口五百米的警示牌也没见到个人影。
言槐安和莉安德跟白天使打架的战场都半径五百米,更何况是在这么狭窄逼仄的地方,不应该到最后五百米路段还看不到活人。
林栎正思考自己要不要原路返回再找一找,忽然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痒。
她以为是蚊虫叮咬,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却触碰上了一个硬块。
自己脸上长硬块了?
林栎没有在意,思索片刻决定向出口方向走去。
最后一段路建在浅水面上,中间一条路,没有栏杆,两边是很浅的积水。
这一段路似乎在刚刚的河流下方,因此格外潮湿,头顶的石壁“嗒啦嗒啦”地往下滴着水,像雨后的树林,风一吹就下起了第二场雨。
林栎被滴了好几下,但她身上够湿了,不差这几滴水,因此她躲都不带躲的。
前面是台阶,一段爬升过后就是出口,林栎反复思考人都去哪了,却看到了靠近出口的位置,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石像。
石像再像人,也多少有着艺术成分,很大程度上能一眼看出哪些地方不像一个真人。
但眼前这个石像不同,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石像,每一道皱纹,每一根发丝都被细腻地雕了出来。
更让林栎难以忽视的是这个男人的石头眼中燃着火光,虽然他恐惧、惊慌,但仍掩不住热切。
看一个像人的东西太久会让人感到害怕,林栎皱了皱眉,不明白哪个恶趣味的家伙把这个雕像摆在出口,为什么摆在出口。
溶洞内的光源是石壁上的彩灯,出口处的光是天然日光,林栎眯眯眼,向出口走去。
只是一瞬间,白光像被撕裂的破布一般裂开,林栎定了定神,眼前是她刚进洞的场景。
回头是死路。
林栎明白自己为什么找不到秦筝和琬姨了。
这个洞是李新的藏身处,他正在和玛林对战,因此这个洞变成了无限段首尾连接在一起的拼环。
为了防止其他人进入,洞里只有玛林菲森带着的人、不幸被卷进来的表演班子和她这样直接开任意门进来的家伙。
不知道玛林带着人走到第几段了,林栎继续向前爬着台阶。
四周的景色和刚刚一模一样,林栎决定先走到河边,然后返程从岔路口到河边再出来,这样虽然多走了很多路,但确实可以避开中间一段的水路。
她来到岔路口,依旧左手边是酒坛子,右手边是打灯的钟乳石景观,唯独不同的是路边坐着一个钟乳石雕塑。
林栎走进看,果不其然,又是一个人像,这次是一个女人,她右手虚握,眼眸低垂,围裙的褶皱都被雕得一清二楚。
她应该有个孩子吧,林栎无端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想要握住的手是她孩子的。
林栎有些烦躁,脸的另一边又瘙痒起来,恰巧这里的彩灯比较足,光线还可以,林栎拿起光脑屏幕照自己。
林栎呼吸一滞。
屏幕里,自己的脸上长出了一块非常夸张的凸起,但又很光滑,没有丝毫的红肿,除了连接处有些痒,林栎在看到它之前,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
比起普通的红肿,这个凸起颜色更加暗沉,甚至有些发黑,湿漉漉的,不像是囊肿,反倒更像是一块——
钟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