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言槐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来......我不住这里,你这么急着回家是有什么事吗?”
“写作业啊。”
“啊?”
“嗯?”
“呃?”
“有什么问题吗?”
“不,就是很惊讶,你居然真的写老师留的作业啊。”
林栎双眼微睁,盯着言槐安的脸:“你不写?”
“不止我,准确来说,班里只有你和迟真、赵达......反正没几个人在写。”
“你不写作业,那......”林栎迟疑了半晌,眼珠不自觉地转向旁边,她在想到底是问他“不怕老师批评吗?”还是问他“那用什么来巩固知识,加强复习的呢?”
言槐安瞬间理解了她的想法,抢答道:“我们虽然分数高,但实际上并不在乎分数。”
听听,这是人话吗。林栎心想。
言槐安继续说:“零号班的大部分人并不依靠高考这条路,你进零号班这么久也应该发现了吧?”
“不走传统应试路线我理解,是规划好了去别的区留学还是继承呃......家业这样?那你已经准备好上哪所大学吗?”
“考上哪所上哪所呗。”
“啊?”
“嗯?”
“呃?”
“有什么问题吗?”言槐安双眼含笑问林栎。
“不,就是在想,你应该能考上扶桑大学吧......”
“嘿嘿,肯定可以。”
言槐安开朗的笑在林栎回忆里定格,那时候的他会因为缺乏睡眠而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睛,但其他时候总是认真地看着说话的人。
不像现在,老是眯个眼,不知道的以为长针眼了。林栎心想。
她看向光脑上那句“相信你”,嘴角止不住上扬。
要让你失望喽~
她不知道言槐安为什么要杀李新,也不知道所谓的“除虫计划”到底是什么。
但完不成保护李新的基础任务,她就没法出副本。
她可不想折在这里。
林栎刷“柳如烟”的证件顺利入园,坐上了园区摆渡车。
同车的人四肢健全,大都穿着运动服,不乏有几个外向的驴友互加联系方式,畅谈一路。
当然也有像林栎这种晕车的。
“车辆前方转弯,请您坐稳扶好,注意安全。”
林栎耳边传来温馨的车内提示,但一连几十个V形急转弯,还是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还是轨道梯好,林栎真心赞美起了四百年后广泛应用的伟大发明。
要是这个时候在车上出什么事,她那被晃匀的脑浆根本来不及思考半点。
东门线路的第一站摆渡车据说要跑四十分钟这样的山路,林栎靠在座椅上,想闭目养神,又不敢闭眼,生怕在副本里疏忽大意送了命。
窗外浓密的绿色和朦胧的云雾搅和在一起,像晕在纸上的水彩,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陡峭的山体像被利斧劈开一般,林栎坐在车里透过窗户向上看不到顶。
远处的视野不算开阔,但没有树的地方却可以一览山脚景色。
山脚下的人像芝麻粒一般涌动着,林栎放空思绪,眼神聚焦到游客身上。
远远的一团大概有六七颗芝麻,四个像是女人,两个像是男人,一个女人穿着旗袍,一个女人戴着义肢,还有一个穿着和林栎一样的紫色冲锋衣......
紫色的芝麻粒忽然抬头朝摆渡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道光从车窗玻璃上划过,林栎透过车窗看到了自己的脸倒映在玻璃上。
车玻璃倒出的人影似乎能滤掉许多瑕疵,林栎觉得自己似乎还蛮好看,就是黑色的发卡有些歪。
她懒洋洋地抬起手,摸上额前的发丝
——不对,她什么时候带发卡了?
林栎看着自己的倒影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说不上来的违和感从哪来了。
她现在顶着的应该是“柳如烟”的脸啊。
人影似乎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两只眼珠疯狂地转了起来,墨渍一点点爬上眼球,两颗眼珠变得全黑,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冲着林栎绽出一个丝毫不掩饰恶意的笑容,然后猛得一头撞向玻璃。
“啊——”
摆渡车急停下来,车身砰地一声彻底熄火。
“怎么回事?”游客叽叽喳喳地探出脑袋往前看去。
“前面怎么有人啊?”
司机推开驾驶室的玻璃门,从前门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倒在车前的人。
“我可没碰到你,景区里怎么还碰瓷嘞?”司机嗓门很大,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