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手术,这几瓶是消炎的,液体完了按铃喊人。”
“嗯。”林栎点了点头。
护士没多看她一眼就走出病房。
林栎听着脚步声,确定对方走远后,一咬牙把输液针拔了出来,然后直奔病房卫生间。
卫生间没有开灯,林栎死死盯着水池上方的镜子。
“你在吗?喂,喂......”
林栎用指关节轻叩镜面试图唤醒脑中那个女孩,但无事发生。
必须要去走廊尽头的镜子前吗?
林栎多次呼唤无果后,一鼓作气推开房门直奔走廊另一头。
走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和上次意识模糊的状态不同,怀着目的在黑暗的走廊中狂奔,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追。
林栎不敢回头,她双手撑着水池边沿,伸手拍击镜面:
“喂,我带你出去,你快出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啊,喂!”
脚步声从很近的地方响起,想起上次被拉维娜突脸的经历,林栎直接闪身躲进了厕所隔间。
脚步声停在了厕所门口。
林栎依旧没敢乱动,刚刚妈妈的声音的诡异感还在她脑内徘徊不散。
她捂着咚咚直跳的心口,刚想喘口气,就感觉脚腕被人摸了一下。
林栎吓得浑身一哆嗦,她低头看,一只苍老的手从隔板底下伸了过来。
“你要黄纸,还是白纸呀?”
苍老的声音从隔壁响起。
但林栎心里一慌只想捂住她的嘴。
阿婆,你声音太大了,把门外那个吸过来了怎么办!
“你要黄纸,还是白......”
林栎心底涌起强烈的烦躁,正当她要随口一答,堵住这个阿婆的嘴时,陌生的画面潮水般涌入脑海。
“你要黄纸,还是白纸?”
百婻看着从隔板下伸过来的手,脑子里晃过一连串恐怖故事。
“我...我自己有纸,谢谢啊。”
百婻说完提起裤子就要离开。
旁边的隔间传来微不可闻的叹息。
“主管,医院卫生间好像闹鬼。”
百婻看着陪护椅上的拉维娜很认真地说到。
“发生什么了吗?”拉维娜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无鬼神论者,但听到百婻的话还是来了兴趣。
百婻在病床上声情并茂地讲述了黄纸白纸的故事,拉维娜沉思片刻后回答:“你知道在几百年前,家人们是会给死去的家人烧纸的吗?”
百婻摇了摇头,她和莉安德都被奶奶带大,老人家不讲的东西,她们两个自然也不知道。
“因为黄纸白纸经常和丧葬一类的事情关联,人们总觉得碰上这种东西就会影响自己的寿命气运,是不吉利的象征。”
“至于你在卫生间碰到那个,我想应该是递纸的阿婆太想念她的家人了吧?”
百婻把这个神奇的民俗故事默默记在心里。
做手术那天,她躺在床上,医护人员推着她往外走,她看着天花板,感觉视线边沿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定睛去看时,那个金元宝已经滚了很远,飘到她耳边的只剩一句“上路哟——”。
凄清的声音震得林栎心神一颤,她又看到了自己在隔间里对着那只手义正言辞拒绝的模样:
“我要砂纸。”
隆隆的心跳声盖住了隔间外的脚步声,林栎的眼睛再次聚焦时,隔间门已经被推开。
“走吧,到时间手术了。”
林栎看着眼前的拉维娜,问:“主管,我叫什么名字?”
这问题实在是莫名其妙,但拉维娜看了她一眼,便回答到:“百婻。”
好像一道雷电劈中大脑,林栎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东西。
对啊,脑中的女孩是百婻,是那个替自己挡刀,想走出医院的百婻。
“走吧。”
林栎跟着拉维娜走出了卫生间。
蛛丝在林栎指尖聚集,多亏了这个幻境,她的力量恢复了很多。
至少一击毙命是可以做到的。
她猛抬手,蛛丝穿过拉维娜的心脏,却像被虚无所拥抱一般,没有任何实感。
“决策官2-1-7,特殊场景破解进度60%。”
“你真的很优秀。”
拉维娜转身看向林栎。
林栎眉心一跳,和拉维娜拉开距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栎感觉有些头痛,按照言槐安的话,这个场景的诞生的原因是她和百婻,但拉维娜却乐此不疲地一次次带她去手术,她实在不明白。
这人是什么手术狂魔吗?她对百婻是什么畸形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