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婻仰起头。
她刚刚感觉到就在不远处的楼上,那个一直拒绝和另外两个百婻连接的自己忽然活了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一切都肯定往好的地方发展。
直到那个自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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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栎看着怀中一点点消散的百婻,呆在原地。
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怎么完成任务?
你不是一直装得很好吗?明明有很强的力量,却还是愿意跟着我去演一个没能力的普通人。
怎么忽然就藏不住了?
眼镜男的动作像掉帧一般卡出重影,林栎觉得周遭的一切忽然变得很慢很慢。
她扭过头,眼睛男一刀迟迟未落下,她立刻伸手夺刀,直直插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鲜血像定格画一样延伸出来,林栎一时看得有些呆愣。
她站在那里,四肢力量暗涌,她的脚长出来了。
新脚像黑色橡皮泥捏出来的一样,她可以摸到,也可以把手透过去。
远处保洁人员的叫喊被无限放慢,传到林栎耳朵里只剩低吼。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轨道梯间,脊椎蝌蚪钻进电梯,医护人员正奋力从梯厢里扑出来,几个已经出来的人正拖着蝌蚪的脊椎阻止它们往内钻。
一切在林栎眼里都像幽默的定格画,她跟他们已经不在同一时间里。
她走过去,拿出刚夺来的匕首,一刀一刀把他们都放倒。
她想起以前在学校,自己受欺负的时候也产生过阴暗的想法。
但最后都归于一句“人活在世,我无权决定他人生死”。
林栎拂过从刀口处钻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鲜血,心里被堵住了一样难受。
我想活着。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搏动。
决策树把她拉进了一个无秩序的世界,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太陌生了,每秒都有人在死去。
也不对。
这些NPC是人吗?
还是决策树捏出来的怪物?
林栎的大脑像一团剪不断理不清的毛线,动作却一点没停。
不管了。
最后一个医护人员被她放倒,她收起匕首,沿着步梯走到七层。
七层办公室内,大腹便便的领导正坐在椅子上。
林栎眨了眨眼,墙上机械表的指针咔哒咔哒,领导粗重的呼吸也恢复正常频率。
时间恢复正常,四面八方的声音海啸般涌入林栎耳朵,扎得生疼。
系统女声响起:
“''''时间领域''''作用结束”
林栎没有去理会系统提示。
她看着领导,像汇报工作一样自然地开口:
“领导,偷听的两个人已经处理,其余同事英勇战死,任务完成。”
领导被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人影吓了一跳,他还不知从何说起,就被林栎打断:
“我申请成为临时保洁,并承担与研究人员对接事宜。”
领导被打断明显不满,他刚想发作,就被林栎的眼神给怔住。
他磨蹭半晌,才挤出来一句:
“批准......你去...我给你拿工作服装和器材。”
“谢谢领导。”
林栎点头示意。
领导放在桌子上的光脑发出消息提示声,林栎很自然地走上前查看最新消息。
“诶你干嘛......”
正在柜子里翻找保洁服的领导瞥到林栎拿起自己的光脑,也顾不得害怕,立刻喊出声。
林栎像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似的,拿着光脑,把屏幕朝向领导。
领导的脸在看清字的一瞬间变白了。
主管:“偷听的人就是你面前这个。”
主管:“解决她”
“诶你不是领导吗?这主管又是谁呀?”
林栎歪着头,用近乎天真的语气发问。
领导牙齿都在打颤。
虽然他是领导,能指挥一众能打的医护人员,但他本人却没什么能耐。
从他凭借着当研究员的亲戚关系入职开始,每天做的都只有整整资料填填表格,各种需要本事的活基本轮不到他,他也乐得享受。
毕竟评优看的是人和呈现,不是你到底做了哪些实事,一些同事拼死拼活拿到的成绩,也不及他看起来更优秀的叙事。
“别杀我...别杀我...”
男人见过不少这种场景。
他记得之前院里有个医生被人追杀时,吓得一味求饶。
那次他给其他人开会的主题便是“明晰讲康荣与耻”,会上反复吟诵的口号是“誓死捍卫讲康精神,绝不低头谋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