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荧蓝色的数据链路从他的脑袋中钻出,进入女孩手中的盒子里。
“你们内部有谁做错事,我们会公正审判,合理定罪。”
“拜拜~耀斑组长。”
话音落下的瞬间,‘傻光’的身体像粒子一样炸开。
房井内没有一丝风,一部分粒子像阳台上的尘埃一样慢慢飘落顶底。
又有一些粒子越过房井顶部,飘向了‘傻光’最后一刻惦念的方向。
门上栈格缝隙亮起的光扰醒了半梦半醒的林栎。
一颗颗亮着微光的粒子缓缓飘下。
六月飞雪,我果然是最冤的。林栎心想。
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着熟睡的莉安德陷入迷茫。
接下来该怎么办?
莉安德代表的骸宾非常坦诚地说“目前不想杀她”,只是目前。
林栎烦躁地挠挠头。
要不要去找言槐安?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一瞬间就变得那么不容忽视。
言槐安跟她约定的地点在建木2,她家在建木4,如果到时候能从建木2离开顺便回家看看也好。
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对就立刻进副本躲。
林栎决定先等莉安德打听一下状况,再想办法去建木2.
强烈的困意袭来,林栎意识逐渐模糊,但她始终没有睡着。
她过去的记忆是真是假,副本的影响怎么还没有消散。
现在决策官之外的人也不见了,家人的电话都打不通,连求个心安都变成了奢望,林栎心烦意乱。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旁边的莉安德从床上爬起来,她也才慢慢睁开眼。
“哟,你也醒了?”
莉安德揉揉眼,拔开充气床的塞子,把床揉成一团塞进旁边的箱子里。
林栎看了一眼表,现在十一点。
她试探地开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找物资?还是去‘骸宾’的地盘什么的?”
莉安德正系衬衫的纽扣,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瞎想,我们‘骸宾’无组织无纪律,图的就是一个快乐。”
她抠开啤酒易拉罐,吨吨灌了两口,冲林栎一扬下巴:“喝不喝?”
林栎摆了摆手,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堵了一肚子的疑问。
莉安德晃着腿,率先开了口:“你有什么打算?”
林栎:“我想去建木2,框际轨道还在工作吗?那边情况怎么样?”
莉安德无聊地擦着匕首:“轨道都正常运行,去吧,没问题。”
林栎觉得很奇怪:“谁开的轨道车?”
不可能每个列车长都是决策官,从副本出来之后还要当牛马吧?
“没人,车到点自己跑,没事的~”
林栎:......
她接着打探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莉安德很大方地送了她几个道具,两人便挥手告别了。
林栎的学校旁边有一站轨道梯停靠点,她走到梯站等车,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框架内的交通轨道梯比房井内的要大很多,林栎不挑梯厢,站得离哪一厢近就从哪上。
轨道梯内的人稀稀拉拉,林栎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同厢的对角,一伙雇佣兵模样的人兴致高昂地放声交谈,许是到了兴致高昂处,一个矮个子男人便伸手去拉坐在斜对面的女孩。
女孩穿着宽大的黑袍,脸色白得吓人,她一手拉着座位旁的栏杆,面无表情地复述着:“我不喝酒,放手。”
这句话激起了对面几个佣兵的兴致,几个男人发出吵人的嬉笑,不嫌事大地怂恿着矮个子的男人:
“都进树了哪有不喝酒的。”
“我看她就是不给你面啊大忠。”
“装什么装,呸。”
......
林栎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但她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她探出脑袋打量另一边的车厢想换个位置坐。
“啊——”
矮个子男人尖叫。
林栎猛回头,只见黑袍女孩把玻璃瓶摔在男人的脸上,瓶里余留的液体灼烧男人的皮肤冒出黑烟。
女孩嘴里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话,旁边几个佣兵愣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拿刀刺向女孩。
女孩没有任何躲闪,她身前被男人刺穿的刀口流出石油一般浓稠黝黑的液体。
液体滴在地上,像癌细胞一样瞬间扩散开来。
拿刀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松开手,就被粘稠的液体爬满了全身,像是被黑色布袋套住了一样挣扎着。
黑色的液体接着往梯座,栏杆扶手上蠕动着。
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