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折叠房间
立刻不顾一切地撞开旁边一扇虚掩的房门,穿过陌生住户凌乱的客厅,从另一端窗户翻出,落在冰冷狭窄的外置维修平台上。

    冷风灌满口鼻。脚下是数十几米深的房井天井。她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心脏狂跳。窒息者如同壁虎从上方窗口爬出,粘稠的血液滴落头顶,带着呛鼻气味的烧焦者堵住了来时的窗口。

    退路已绝。

    林栎哼笑一声,开始考量直接跳下去存活的概率能有多大。

    经过长时间的奔跑,林栎已经体力不支双腿微微发软,她没由来地笑了一声,捂着肚子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却和头朝下坠落的白裙林栎四目相对。

    林栎呼吸一滞,白裙林栎重重砸在平台上,慢慢爬了起来,素白的睡裙被汩汩涌出的鲜血浸透。

    她的眼神空洞,却死死锁定林栎。她没有嘶吼,也没有逼近,只是静静矗立,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的冰冷绝望感。

    无意之间泪珠划过脸颊,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意志如同实质一般狠狠撞入林栎脑海,剧烈的疼痛刺激出了更多的生理性泪水,最开始的那滴泪究竟从何而来也无迹可寻。

    带着强烈坠落感的碎片猛地撞进林栎的意识:

    “你考不上扶桑大学就完蛋了,看我干嘛,看书——”

    “哭又解决不了问题,有时间去看看你那写的烂的要命的答题卡。”

    “你这次考多少呀?哦我就问问,说说呗。”

    “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不想上学?说话!”

    “哈哈哈哈,我拿到了这次课后拔尖补课的名额,你呢,不会没拿到吧?”

    “没事,不上了,去地表干活的不缺你一个,听见没?”

    冰冷的风灌满耳朵,失重的眩晕一阵一阵袭击着体力不支的林栎,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嘴角却还是挂着不羁的弧度:

    “嘴上说着不会害我......怎么拿这么痛苦的记忆精神攻击呢?只可惜...我的中学生活平淡如水,你这些学生苦难怕是撼动不......嘶——”

    林栎疼得恨不得长按太阳穴重启大脑,一瞬间那些真真假假的记忆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就像高中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晚课,下课铃响起,她和同学一起收拾东西走出校门,爸爸手里拿着飘着香气的淀粉肠接她放学。

    看,我就说,我的中学生活很安宁吧。

    酸涩的泪水汇成流,心脏的绞痛熟悉得令人绝望。

    满布锈斑的记忆陡然失去鲜活重量,不甚美态的过往就像虚幻的劣质肥皂泡,一阵风刮过就不戳自破,徒留潮湿与虚无。

    可是我爸爸在我不到十岁的时候就辐射病变去世了啊......

    平顺熟悉的过往皲裂破碎,林栎越是努力回忆,就越是看不清细节。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一个冰寒入骨的可怕念头如同蛀虫啃食理智。

    跳下去。

    林栎看向对面穿着白裙的自己,涣散的瞳孔里折射出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缓缓迈开脚步,泪水不断涌出,走向了对面那个穿着白裙、鲜血汩汩的自己。

    白裙林栎没有呼吸,但却可以感受到对方喷洒在自己脖颈上的热气,林栎紧紧环抱着面前的怪物,视线穿过黑不见底的房井,落在遥远的天际。

    “我不是你,我不怨你。”林栎亲昵地耳语,浸湿的睫毛微微颤抖,“谢谢你,我自己。”

    林栎猛地蹬腿发力,死死压着怀里的怪物,一起不受控制地向井底坠落。

    白裙角飘扬划破死寂的井,或许黄昏的光会偶尔眷恋这被遗忘的建筑,而能够站在光下的只有万千可能中的幸存者。

    折翼的鸟无声葬送在黑暗的角落。

    -

    猩红的墙壁缓缓蠕动,散发着浓重的铁锈与腐烂气息,粘稠的蛛丝从身后不停地向程风袭来,白羽毛簌簌飘落地面又归于光影,一连串的攻击连她白风衣的衣角都碰不到。

    程风的身影如同优雅的白鹰,在狭窄的血肉走廊中高速移动。她手中利爪般的匕首闪烁着幽蓝的光,每一次精准挥动,都斩断试图缠绕她的蛛丝。

    “再生迅速,抗物理切割,带有一定精神干扰...”程风干净利落地斩断了从斜前方偷袭的蛛丝,“游戏两小时,我是来找东西的,没空陪你玩啊小蜘蛛。”

    身后的人茧忽然停下脚步,程风心里一惊,反应不可谓不快。

    她的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发力,足尖一点侧身躲开地上软化塌陷的血肉泥沼。

    但头顶上方一张巨大的蛛丝罗网,却如同早已埋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罩下。

    强烈的精神污染如同实质的尖刺,狠狠扎向她的大脑。

    蛛丝冒出滋滋白烟,腐蚀着被捕捉到的猎物。人茧喉咙里挤出“咯咯”仿佛喉骨摩擦的得意声响,慢慢走向被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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