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点了一下头,从容地向林栎伸出手似乎是准备握手。
但是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指向了林栎的身后:
“朋友,你说的阿婆是她吗?”
尽管林栎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头皮都炸了,但她还是绽放出了灿烂的微笑:“程风。”
程风看着冲她笑得灿烂如花的一人和缓缓走来的一鬼,不知道这是要演哪一出。
“跑啊啊啊啊——”
林栎头不带向后扭地就冲了出去,管他四肢僵硬不僵硬,这把看来是生死局,两腿一迈只管跑就对了。
到底是在房井生活过十几年的人,林栎都快吓掉帧了还不忘冲向值班室窗口顺手拽走桌子上的所有登记表,然后扭头就往最近的一号房面的楼梯间冲。
不要管前面会有什么了,身后有鬼,跑得快绝对没错。
顺着楼梯噌噌噌爬到了三层,林栎钻进了楼梯间,压低了喘气声。
程风身体素质很好,紧跟着林栎来到了楼梯间,压低声音问到:“副本才开始不到半小时,只要不骑到鬼祖宗头上一般是不会有鬼追的,你怎么这么快就惹了一个?”
林栎欲哭无泪:“我就坐了个轨道梯,然后她就看上我了。那李乐家还能进吗,被瓮中捉鳖就完蛋了,难道现在开始就要满楼跑吗?”
程风快速翻看着林栎手里的登记表,淡淡道:“没事,她没追上来,李乐家在这面房903,走吧。”
她刚准备往轨道梯走,回头看了林栎一眼,果断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林栎从善如流地跟在程风身后,两人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摸索着来到了李乐家门口。
暗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两人并没有钥匙。
就在林栎取下了头发上的小黑发卡,准备将丰富的电影理论知识付诸实践时,程风已经“咔哒”一声撬开了门。
屋里没有人。
林栎跟着走进屋,关上了房门。
李乐家不大,一厨一卫一厅二室。
客厅很小,一张茶几和一排沙发就几乎占满了,客厅的墙上是一面大镜子,而此时由于光线过暗,镜子里什么都看不清。
各个屋门坦诚地大开着,好像和平常的住宅没有任何区别。
程风去主卧找线索,林栎选择了去次卧找。
次卧布局非常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架一个衣柜和一张写作业的桌子,应该就是李乐的卧室了。
林栎看了一眼衣柜和床单虚掩的床底,决定等程风来了再一起看,自己一个人还是不要乱开盲盒,线索没命重要。
她扫了一眼书架上成山的教辅和推荐阅读书目,李乐架子上年级最高的教辅是高三,但是并没有报考相关资料,林栎大致推测李乐应该是一个高三的学生。
林栎虽然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但是高考相关的经历恐怕是所有亚区孩子都难以忘怀的记忆,她看着架子上的教辅仍然能判断出哪些会是李乐最近才用的教材,那些是不怎么用的。
她抽了两本半新不旧的教材,翻到了书的新旧交界处,后面的全是空白,前面的习题都有批改痕迹,应该就是最近一次用的了。
林栎感觉耳侧有点发痒,但她并没有在意,在交界处来回翻了翻教辅,终于在某几页的角落里看到了铅笔的痕迹:
“我好痛苦,我看不进去书了,我想回家。”
“为什么不相信我?到底谁才是你女儿?”
“好累,想睡觉,别烦我,好困好困好困”
......
林栎来回翻找了同一段时间内李乐的相关痕迹,窥见了当时发生的事情的一角:
李乐的成绩应该还算不错,但是并不顶尖,压力大只是一方面。她应该还因为性格原因在学校遭受了孤立和排挤。
父母对她的遭遇并不理解,在不能和外界沟通的军事化寄宿制学校,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在某一刻,李乐内心崩溃了。
但是疑点还是很多,李乐的妈妈带回了爸爸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从那之后父母两人就变得怪异起来?
林栎放下了几本教辅,准备去翻找其他线索。
“嗡嗡——”
一直没信号的手机忽然震了两声,林栎点开屏幕看到了“决策树APP”内有匿名用户向她发消息:
“你回头看我啊”
林栎大脑“嗡”地一声炸开。
她面无表情地按灭了手机,慢慢地拿着手机屏去照自己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意想中的恐怖人脸并没有出现。
因为更先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一双脚。
林栎现在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耳侧有点痒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决策树APP”内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