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是罗汉大虾、炙羊肉、姜汁鱼肉、蟹粉狮子头……还添了一份桂花醪糟汤圆,沈朝阳喜欢吃醪糟汤圆,这是特意给他做的。
江茵自顾自喝了两杯酒,她酒量好,喝完表情都没变一下,这才说道:“这次月华遇害舒贵妃是倒了大霉,就连辅国公家的公子私底下疏通关系想见我一面,我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脸皮也厚,溜进薛明那说了好些求我们帮忙的话。”
江煜尔道:“他那是没办法了,舒贵妃被疑心谋逆之心,他们辅国公说得好听是开国功臣,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陛下又多疑,把兵权都交给身边培养的内侍,舒贵妃谋不谋反曲家也要被疑心,就算陛下不说,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他们这辈子也就完了。”
沈朝阳问道:“今日看贵妃来接月华,没见着陛下表明什么态度,是不是已经查清楚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门侍拉开门,江莞和她夫君贺行易出现在门口,贺行易出自官宦人家,祖上曾是太师,后来因为战乱也就落没下来,开了梧桐书院,江莞和贺行易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意,二人婚后琴瑟和鸣,帮着江莞处理信件的事情。
都是一家人也没客气,喊了大姐、姐夫,落了座。
江煜尔笑着看江莞,勾着坏笑:“最近是不是把你忙坏了?”
埋怨地看了自己弟弟,江莞接过江茵倒来的酒,嗔怪道:“知道还说,又是查死士,又是查你们的情况,京城私下的消息也往我面前送,光你们回来的一路,咱爹就两天没睡好。”
想起江父眼底乌青,沈朝阳说:“发现了。”
贺行易和薛明凑到一块喝酒,二人虽然都住在江府,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对方了,难兄难弟愁云满面。
贺行易说:“东宛的商船单子都快把我埋了,还要和江镇那边联系,海运的货物马上到海口,前两天岳父还叫我去了一趟……每次见到岳父我心都打颤。”
薛明拍拍他肩以示安慰,也嘟囔着:“谁不是呢,天天就是账本账本,禹国和宛国那边的账本都送过来盘点,眼瞅月底,我快几天没休息好了……”
顿时沉默下来,端起酒杯互相敬了一杯。
江茵把视线转回江莞这,问:“查得出来吗?”
江莞摇摇头,“不知道,就算是鬼也能揪出来一点线索吧,舒贵妃能有这么大本事?反正我不信。”
江茵看向江煜尔:“爹让你明天进宫?”
他点点头,道:“去探探陛下口风呗,南元帝精明的很,他装病,默不作声不就是等月华回来,他谁都不信,就算证据摆他面前,他还要考虑考虑真实性,这次月华一哭,哭到他心坎里去了,自然就要为月华抱不平。”
沈朝阳道:“今日见到了佑王,看他那样,他是不知道舒贵妃做的事情。”
江莞听到他们碰见佑王,皱眉道:“现在这个局面,他再无辜咱们也不能往前凑,人都是两面性,表面无辜你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俩又不是小孩,担心这么多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江茵说。
江莞叹气揉着额角,还是忍不住嘱咐:“还有明王……”
几个视线突然投过去,江莞抬眼说道:“陛下身体好了后反倒更信赖明王了,这次秋猎当着众人夸他干得不错,赏了不少东西,听说最近和永临侯还有……”她脸色变了下和江煜尔说:“裴知意的大哥——裴知书。他们走得近了许多,难免不会对那个位置有想法。”
江煜尔混不在意,吃了几口菜抿了一口酒,笑道:“就他那腿,那出身,我把他送到皇位,他能坐稳吗?”
江莞道:“私下说说就好了,你那性子,别当人面前戳人痛处。”
吃到一半,几人酒喝得差不多,没敢多喝回去还有事情。
江莞对江茵道:“听说京城兴起了一种香膏,叫芙蓉膏,禹国那边传来的。”
江茵冷笑道:“禹国除了研究歪门邪道的东西还能有什么,死士这种非人道的培养方式,也就他们能干出来。”
死士是从小调\教,下蛊虫,用蛊虫控制着自由,不人不鬼的存在。
江莞知道她不待见禹国那边上不了台面的卑鄙手段,只道:“你也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听说你骂了曲家二公子?”
江茵扬着笑:“这都传到你那去了?”
江莞头疼地揉着眉间:“还需要传吗?曲元山什么人啊,你骂了他,下一秒满京城都知道了,也就现在贵妃自顾不暇,不然明天估计你和阿煜一起进宫,他见皇上,你见贵妃,好嘛,姐弟二人一块被指教。”
“你等一下,”江煜尔不乐意了,打断江莞滔滔不绝的训教:“我是去打探消息,不是被指教!”
江莞、江茵一起投向目光,从她们的脸上他读懂了无语两个字。
酒过三巡,江茵脸颊微红,看起来气色很好,她撑着下巴勾起嘴角:“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