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煜尔和沈朝阳都是瑞王党羽,加上现在的流言蜚语,对顾天佑自然也就敬而远之,沈朝阳拘了一礼:“佑王殿下。”
顾天佑脸上有纠结,还是说道:“我一直想看看四哥,又怕四哥也怀疑我有不臣之心,百官以为我们兄弟阋墙,反目成仇,一直找不到合适时机去见四哥,你们二人待会儿是不是要去看他?”
江煜尔没说话,沈朝阳也是犹豫不定,他们现在的关系实在尴尬,主要还是舒贵妃和瑞王、公主的纷争,顾天佑是个得利益者,无论两边谁输了他都安然无恙,这让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我们不去看他。”江煜尔拉着沈朝阳的腕往后拽了一把,摆明的划清界线,顾天佑脸上一僵。
他垂下眼睫,点点头:“知道了,没事,我先回去了……”
三人就此分别,看着顾天佑的背影,沈朝阳无声叹了口气,他们重新坐回马车,装白虎的马车要回公主府,付成林也在那辆马车上,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
刚走没两步马车再次停下来,外面传来说话声:“公子,是三小姐过来了。”
江家共三女一子,除了嫡女江莞和嫡子江煜尔,另两个是姨娘林氏所出,庶次女江茵,庶幺女江蓉。
帘子一拉开,少女跟只小兽似的蹿了进来,脸颊因激动绯红一片,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喊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少女穿着藕粉色绫罗绸缎,粉面朱唇,俏丽的让人心软的面孔,她去拉沈朝阳,比起向来不给好脸色的亲哥哥,江蓉更喜欢温柔体贴的沈朝阳。
委委屈屈道:“你们去了大半年,现在可算是回来了。你们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可热闹了,都是在议论公主和贵妃的事情,爹也不让我们瞎跑,等着你们回来再说。”
江煜尔便问江蓉:“你可去看过天骄?”
江蓉抬头道:“瑞王一直闭门养病,不让人打扰,除了知意哥,一概不理。”
三人没回府,让车转头去瑞王府。
门侍本还是照常说着不见客,一抬眼对上目光不善的江煜尔,赶忙请几人进府,往里面边走边道:“公子和侯爷是今日回的京吧?殿下得知消息后本想差人去请二位爷过来,又怕路途折腾,这才没让人出门。”
瑞王府是南元帝修了几年的好宅子,雕梁画栋巍峨楼宇,走了许久才进顾天骄的主院,一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药味。
心下一紧,掀了帘子进去,就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唉声叹气,听到动静转头过来,眼里迸发出惊喜:“江煜尔!沈朝阳!我草,你俩今天回来了啊!也没人送句话进来啊!”
“天骄呢?”江煜尔问。
他们四个真是从几岁起就一起长大的竹马,现在顾天骄受伤也有一个多月,屋子全是散不掉的药味,可想而知伤得多重。
裴知意顿时捶胸顿足说不出口,指指对面的床铺,“他身上不爽利,还睡着呢。”
用纱帐严严实实盖着,满脑子都是月华躺在床上一副毫无生气的脸。
脸上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担忧,江煜尔上前快速掀了床幔,露出一张和月华、沈朝阳相似却含笑的脸,面色红润,就连眉梢都是得意的笑。
裴知意顿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靠,江煜尔你太搞笑了!你是不是以为顾天骄半死不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被二人耍得团团转,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心里一团火气,“你俩是不是有病!”
顾天骄坐起来下床,哪有半点病态模样,喊了声:“表哥也回来了。”
沈朝阳点点头,皱着眉问:“怎么弄这么浓的药味?”
裴知意回他:“天骄装病呢。”
他们来到起居室,顾天骄坐到桌边,几人入座说话。
江蓉也是极有眼色的没待着,说了句去后院看看世子就走了。
侍女奉茶,顾天骄道:“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京城最近暗潮汹涌,整日议论、猜忌,猜的不过是贵妃那边是不是有司马昭之心,为了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她不惜对先皇后的一对儿女动手。我自然就要继续装病,让父皇那边也知道此事多严重。”
沈朝阳道:“你倒和你皇姐一个心思。”
顾天骄笑笑:“我们是亲姐弟,自然就心有灵犀。”
江煜尔烦躁揉了揉眉间,想骂又懒得理他们,喝了两口茶就当泄愤。
裴知意扬着笑道:“让你们抛弃我和天骄去景国玩,惹祸了吧!”
江煜尔恼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什么叫抛弃你们?你在昭京玩的少了?现在连我都敢耍了!”
眼瞅着两人一副要打架的模样,沈朝阳无奈摇头,对顾天骄道:“你没事便好,这是伤哪了?”
裴知意快速插话道:“背上!好大一条疤,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