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来客
有气,沈朝阳叹了口气,“算了,我去看看她。”

    外面雨水如注,伴着雷声闪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这个镇子靠海,风中掺杂着淡淡的咸味。

    付成林换了干净衣裳浑身清爽舒适,又看这个府上的侍女侍从过来帮忙收拾淋湿的书卷,他心里那点惧意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想着大概只是警惕他们,出门想向主人家道谢让对方放下心才行。

    结果这个院子太大,他绕了半天也没找到回去的路,站在廊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迷路了,又绕了一圈,看到一个美得好似仙女的女子坐在凉亭中,身上裹着毛领大氅,凭栏而坐,散着长发。

    女子低垂眼睫,脸颊绯红,唇瓣是淡粉色,眉尖轻轻蹙仿佛有什么烦心事,付成林从未见过这样貌美的女子,一时间愣在原地盯着看半晌,直到女子轻轻对前面人开口。

    月华看到沈朝阳过来,皱着眉有些不耐烦问:“那边盯着我看半天了,谁啊。”

    沈朝阳茫然一瞬,向走廊站着的人看过去,心下一惊:“他怎么来这边了?”

    身边也没其他能指使的人,他只好自己过去,月华却道:“算了别管他了,你怎么过来了?”

    沈朝阳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额头,语气带着点责备:“还烧得厉害,为什么一个人坐到外面?风大雨大的。”

    月华满脸不耐烦,又因发着热浑身没劲,这些日子净吃些苦药,被束缚着哪也去不了,恼火道:“好啰嗦,里面全是药味难闻死了,江煜尔又不准备熏香,想闷死我不成,身上裹着大氅呢,我又不是你弱不禁风一吹就倒。”

    明知劝不住她,沈朝阳还是无奈摇头,却看那男子走了过来。

    二人看过去,付成林满脸通红地拘了礼:“那个,在下付成林,一时在此处迷了路,你们是这的主人吧?深夜叨扰,多谢公子让我们主仆几人留宿在此。”

    月华好笑的瞥了眼沈朝阳,轻声道:“我们都这个情况了,你还当好人呢?”

    沈朝阳并没理她,对付成林道:“此处不是你该来的,我送你回去。”

    “多谢。”付成林望着月华,脸颊涨得通红,瞧二人有几分相似,心里估计他们两个是兄弟姐妹的关系,试探着打听:“听你们口音不是东宛人吧?”

    沈朝阳道:“我们姐弟二人在这住些日子而已,往那边走。”他抬手示意回头方向。

    付成林还想说些什么,只看见女子露出一双冷漠毫无波澜的眸子,像是被猛兽盯住的惊悚感,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付公子,这边走。”沈朝阳挂着笑摆了个请,又看了眼月华,她百无聊赖地垂下眼睫。

    这样的宅子、侍卫,身上穿得绫罗绸缎,就连气势都不似普通人,付成林赶忙要离开,背上又渗出一层冷汗,他擦擦额角,看沈朝阳好说话,这才问道:“这是江公子的祖宅?”

    沈朝阳本疑惑他为什么喊江公子,忽想起这是江园,大概率以为他和月华是江家人,便含笑道:“不过是一处安置的宅子,并不是什么祖宅。”

    好大的手笔。

    付成林彻底不敢说话了,跟在沈朝阳身侧直到遇到一个侍女,那侍女看了眼付成林又和沈朝阳道:“公子,江公子让您早些回去,奴婢带路吧。”

    又一个江公子?

    付成林没敢把疑问问出来,谦和道:“多谢公子带路,我跟着侍女走便好。”

    沈朝阳点点头,眸中带笑,“路上小心。”

    看着清夏带走付成林这才回头先找了月华,正好金锁银锁端了药过来,又哄了半天让她回去,沈朝阳见她回屋歇息便回去找江煜尔。

    文竹站在躺榻一边,人到齐后才说道:“刚信使趁着雨夜过来,交代最近京城的事情。”

    薄薄的信笺上字迹是文竹的兄长玉竹的,他自从齐管家遭遇不测后便成了二管事之一,京城所有事他了如指掌。

    江煜尔大概扫了一眼,沈朝阳接过,“天骄遇刺一直在府中养伤?时间是在月华之前,怕我们担心就没告诉,京城原本在传是舒贵妃所为,自从闹了一场以死明鉴,陛下下令查清主使证明贵妃清白,萧家又在朝堂提及先皇后,让陛下怜悯失去母后的姐弟二人,舒贵妃又哭又闹,说萧国舅在戳她伤疤,她是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却说她恶毒想害瑞王和公主……”

    “这都……”沈朝阳瞠目结舌,“京城现在真热闹。”

    文竹语气毫无波澜:“不止呢。”

    沈朝阳又拿起一封信,眉毛皱了皱,“现在佑王不好帮陛下处理朝政,六皇子和七皇子为避嫌也一直称病躲着,只有一个明王替陛下分忧……”

    江煜尔眸中晦暗不明,看不出什么情绪,道:“明王出身低微,双腿残疾,听闻他还有龙阳之好的传闻,朝中身份高点的勋贵不愿把女儿嫁给他,攀附权贵的官宦明王又瞧不上,唯有他一无外戚帮忙,二无根基,也是公认的最不可能登基的皇子,自然他处理朝政最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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