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回头看了眼进书房的二人,脑海中浮现匆匆擦过的画面,心慌得厉害,怕自己被公子发现后留不得她。
回去后从未训斥过她的祖母让她跪在院子一个时辰,路过的陈管家又来劝了劝,晚上几个相熟的姐姐来教她礼仪。
“每个月的信使送来信件,两位公子在书房议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香月大吃一惊,“我……我不知道啊……”
另一个姐姐敲了她额头,“傻丫头,在公子身边做事可不能这样犯傻,也是,你自小就在玉京快活,哪像我们,从小就在二奶奶身边调教,公子身边都是聪明伶俐的人,也是因来江园这边需要人才调遣过来,否则哪有见公子的机会。”
旁边姐姐又说:“不过侯爷是个好性子的,只要有他在并不会为难我们,之前在江镇,若是撞见谁受罚,他总要过问两句,没什么大的事情,就会和主子说说好话,谁不敬仰侯爷。”
“侯爷?”香月一脸茫然。
她只知道江家是南昭富商巨贾,六国无论是官还是商谁不仰仗江家,自从公子来了景国后,无数拜访的人差点把门槛踏破,但她并不知道沈朝阳是侯爷。
几个姐姐先是一愣,突然笑了起来。
“天呐,你居然不认识定国侯。”
“我之前还说你胆子大,居然敢和侯爷搭话,原来是不认识。”
“侯爷是定国侯沈氏独子,府邸就在江宅隔壁,就是山后满是梨树的宅子。”
香月对这个有印象,满是梨树的府邸,就算是六国也是少有,南昭不常下雪,每年暖春时满山梨花如白雪纷纷落下,风卷着浪花拍打在每个人的发上。
她那时小,喜欢在山上摘花,只记得飞檐翘角的凉亭石桌前坐着一个非常美的夫人,宛如仙子落入凡间在花瓣雨中与身边男人言笑晏晏,脸上洋溢着宁人心醉的幸福笑容。
“记得些许。”她说。
“不过自从老侯爷与夫人离世后,那宅子也就不让踏足,侯爷就住进无忧山的沈园了。”
香月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睁圆了眼睛说不出话,几个姐姐见她这样也止住了话头没再说下去。
江家管得严,不允许下人背后议论主子,嚼舌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香月把膝盖揉了药油后,又逗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等敲了梆子这才歇息。
这几日府中侍女又忙碌起来,文竹吩咐下来最近有贵人上门,一个个谨小慎微伺候着。
江煜尔喜欢各种首饰,香月第一次见到喜欢首饰的公子,她知道的男子基本就是文玩、书画、玉石、折扇。
偏偏只有他喜欢玉坠、金饰、玉饰、璎珞……甚至连发饰耳挂都有不少,每日给公子梳发的侍女都是想尽办法搭配首饰。
一早侍女就传公主今日到府上做客,所有人对这个南昭圣上独女的好奇,等到午时,门外来了一个穿绛色织金箭袖折领骑装的女子,她翻身下马,马尾和发带在脑后划出一道英姿飒爽之气,身后跟着两个貌美的侍女,她脚步轻快地迈进大厅,与沈朝阳打了照面。
“好久不见朝阳了,身体无恙?”她眼尾上挑,五官精致,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沈朝阳浅笑:“多谢月华关心,身体一切无恙。”
“也不算关心,毕竟你小的时候所有太医都说你活不过18,现在都23了,居然还活着。”月华眉眼锐利,笑起来渗人,不笑让人不寒而栗,说出的话也含枪带棒没几句好话。
沈朝阳又笑了笑,并没在意。
江煜尔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来到宴厅用膳,看到月华顿时睡意全无,“靠,我寻思看到鬼了。”
月华:“……”她扣住手边杯盏掷在江煜尔案几上,炸碎声音把侍女吓了一跳。
“江煜尔,你是不是要死。”月华木着一张脸,看起来酝酿着滔天怒火。
江煜尔冷静换了张桌子坐下,侍女收拾地上狼藉,他缓缓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万一我不高兴了把你杀了怎么办。”
在他们看来也只是朋友间一句玩笑话,侍女听后颤颤巍巍不敢再去听。
“本宫给你机会试试。”月华嘴角含笑。
江煜尔无所畏忌的耸耸肩,盛着白瓷碗喝了口汤润喉。
沈朝阳也早习以为常二人的相处方式,一笑而过。
用完午膳后月华并没有住在江园,骑着马往山上观音庵走去,又约好过几日在沈园小聚。
沈朝阳住在另一间院子,回型水榭,中间池塘绽放着荷花,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几条锦鲤在其中游玩。
他时不时会拿鱼食撒进去,偏头与贴身侍从春生笑着说话,这日外面文竹来传话,说白文景和季怀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