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对一个温柔公子倾心,比起好容貌坏脾气,还是细心温柔的人最让人心动。
只记得那日她蹲在园子里侍弄花草,她因为年龄小事情也没那么多,有时还和往日那样在花园给花松松土捡捡枯枝,身后忽传来环佩鸣玉,已经入夏,江煜尔穿得单薄,双手叠在胸前,胸口戴着青玉珠镶金同色流苏麒麟璎珞,月白色长袍绣着银丝暗纹,腰间佩戴同样式的玉坠、玉佩,身侧跟着一个美貌的女子。
二人走过,晚秋美眸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着讥笑。
这样想吸引主子注意的奴婢她在教坊司时就见得多了,眼珠微微一转,定在身侧江煜尔的侧脸上,不由升起一抹羞涩的神情。
五月满园荷花池的荷花已经有的开了,江煜尔一直住在湖心水榭,远远能看到四周纱幔随风飘荡,公子坐在其中也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背影。
文竹从长廊过来唤她,过去后,晚秋依靠在公子身边,她手中挑着一只红宝石耳环,对香月温柔款款道:“我的耳环在园子丢了,刚刚你在那边,能不能替我找一找?”
香月低着头打量了眼江煜尔,只见他面上神色淡淡,专心致志看着长案上的金箔画,晚秋没听到立刻回应有几分恼了,“问你话呢,你看公子干什么,”她靠在江煜尔肩上,满腹委屈:“你看你家侍女,奴家都不敢使唤了,比奴家还要金贵呢。”
江煜尔这才抬起眼,却不是训斥,抬起手肘推了一把晚秋,皱眉道:“离我远点。”随口一说:“去找找。”
香月应了声转身要走,晚秋又说:“让人看着她点,谁知道手脚干不干净,我那只宝石耳环宝贝着呢。”
江煜尔冷冷道:“既然宝贝就拿匣子装起来,何必戴着,丢了还心疼。”
晚秋并不觉得这话难听,浅笑道:“那公子再送奴家些好看首饰可好。”
“你再寻些金箔画来,要多少我都送的起。”
香月跟着文竹离开,文竹向来冷漠,只道:“别在意那句话。”
哪句话?应该是那句说她手脚不干净吧。
香月忍着鼻尖酸涩点头,她顺着二人来的路一点点去寻,红宝石那样耀眼怎么会一点都找不到呢?她来来回回找了几回,晚秋的侍女过来询问找到没,香月无措站在石子路中,搓着袖口摇摇头。
侍女厉色呵斥道:“上面的红宝石怕是你这辈子也没见过,是不是你见它宝贝手脚不干净藏了起来!”
这侍女和她主子一样的蛮横无理,香月委屈低着头,小声说:“我没有,我再找找……”
“快些找!”
她又找了两回,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蹲在路边眼泪模糊了视线,听到脚步声停到她面前,胡乱擦了眼泪后却瞧见一个穿着白青色交领长袍,上面用银丝绣了展翅白鹤。
公子生得一副好样貌,嘴角上挑,面孔和善十分好说话,眉尖微蹙,眼中满是担忧:“怎么哭得这样伤心?”
香月小声回答:“奴婢……在找一只宝石耳环……”
原本蹙着的眉间舒缓开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哭了,省得之后哭肿了眼睛会不舒服,我与你家公子说说,不会罚你的。”
她木讷看着这个陌生公子,身边没带任何侍从,她不确定这个公子有没有这样的话语权。
“真的可以吗?”她确实找不到,但又怕听那女子的冷言冷语。
公子对她浅笑:“别担心。”
沈朝阳去了湖心水榭,原本专心研究金箔画的江煜尔看到他愣了一下,露出一张笑脸:“这么快就到了?还以为会在路上耽误几盏茶时间。”
晚秋向公子拘了福礼,“奴家晚秋见过定国侯。”
沈朝阳笑点头示意起来后说了来意:“刚刚在路上遇到一个小丫头哭得伤心,我便问她出什么事了,她说没找到耳环,估计是怕没找到姑娘的耳环怕被罚,这才躲在一边抹眼泪,我重新打副耳环送姑娘可好?莫要再刁难一个小丫头了。”
“侯爷这是折煞奴家了。”女子又福了一礼,粲然一笑,“不过是一副不值钱的耳环,丢了便丢了吧,怎能劳侯爷替奴家再打副耳环。”
江煜尔眼中流露出厌烦,从腰上取出金镶玉流苏长坠丢在案上,“拿着,滚。”
这比她手上的红宝石耳环昂贵不知道多少,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贪婪被笑意敛去,“江公子,太贵重了。”
江煜尔让文竹收了画轴,冷声道:“我让你拿着滚蛋,因你的恩客少不得藏着这些金箔画我才忍着你,身上的熏香味难闻就算了,少在我面前耍自己的小心思,滚蛋。”
笑意僵在脸上,晚秋捡起玛瑙坠愤愤离开。
沈朝阳对他报以一笑,温声道:“来景国前婶婶就再三叮嘱,让你不要再只知吃酒玩乐。”
江煜尔搂着他肩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