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陪你好不好
    “我回来了。”许诺进家门总是会喊上这么一句,即使她知道爷爷肯定已经睡了,但还是觉得这么说,就像家里有人在等她一样。

    许诺扶着墙好不容易挪到卧室开灯后,坐在床上发呆。手机弹出几条消息。

    夏如初:【诺诺,我还在你家楼下。】

    夏如初:【这么久才开灯,你一个人能坚持住吗?】

    夏如初:【你腿好之前,来我家住吧。】

    许诺盯着聊天框,猛然反应过来,跑到窗边。不去还好,一去差点又摔一跤。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窗框,视线就撞进楼下昏黄的路灯里——夏如初还站在那里,校服被晚风掀得轻轻晃,像株被遗忘在暮色里的茉莉。

    她忽然想起今晚的经历,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脑海又回想着夏如初发的信息。去她家住?她妈妈会同意吗?爷爷会允许我去吗?会麻烦她吗?

    许诺盯着那道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怕惊扰了这阵带着夏末余热的等待。

    许诺心里像空了块软乎乎的地方,正被这人的影子慢慢填满。

    刚开学的时候,自己除了慕安静、原祁谁也不认识,是夏如初莽撞的来认识她;跑操的时候不舒服,是她掩护才得以休息;弹吉他手指不舒服,夏如初是唯一一个发现的;跳高摔倒时是夏如初第一个跑过来的;脚受伤时是夏如初每天乐此不疲地背自己上下学,此刻看见她站在楼下,就觉得连空气都比刚才暖了些,好像只要走下去,所有没说出口的慌张,都能被她接住。

    许诺眉头悄悄舒展开,嘴角没忍住抿了抿,像藏着半分羞赧的雀跃。

    以前总绷着的下颌线,此刻也柔和下来,连眨眼睛都慢了些——就像小时候幻想等妈妈下班的模样。

    许诺没心思想那些繁琐的事情。

    ——许诺:【上来背我。】

    她知道,她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许诺走之前还是跟爷爷留了一个便签。

    许诺的手臂轻轻圈着夏如初的脖子,怕勒着她,手指只虚虚搭在肩前。

    夏如初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路过坑洼时会提前说“扶好”,声音低低的,震得许诺耳朵发暖。

    “夏如初。”

    “嗯?”夏如初立马吱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许诺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地头埋得更低。

    “许诺,你能听到我的心吗?”

    快到路口时,夏如初瞥见远处驶来的出租车,抬手轻轻按了按许诺的膝盖:“坐稳,我拦车。”她扬手时,后背微微绷紧,却没让许诺晃一下,直到出租车停下,才小心翼翼把她放下来,指尖还不忘扶着她的腰:“慢点,别碰着脚。”

    出租车停在南市的别墅区门口时,许诺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夏如初推开门,玄关铺着冷灰色大理石,光脚踩上去透着微凉。

    墙面没有多余装饰,只挂着一幅装裱规整的书法,写着“慎独”二字,墨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夜。鞋柜里的鞋子摆得笔直,皮鞋在左、拖鞋在右,连鞋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就像夏如初平时站在走廊里的样子,永远挺直脊背,带着点被规矩框出来的利落。

    客厅挑高的天花板下,浅棕色真皮沙发摆得横平竖直,扶手上没放任何抱枕,连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都正对着沙发中线。

    电视柜上的遥控器摆成一条直线,旁边的果盘里,苹果被切成大小均匀的瓣,摆成圆形。

    夏如初换鞋时轻声说“你等我帮你,这里有很多台阶。”许诺点点头,瞥见墙角的钢琴盖关得严实,琴键上没有一丝灰尘,却也没有放琴谱——像件被精心维护,却很少被触碰的展品,透着点被家规裹住的疏离。

    走上二楼的实木楼梯,台阶上没有铺防滑垫,踩上去只发出轻微的“嗒”声。

    走廊的壁灯亮度刚好照亮地面,不晃眼也不昏暗,墙上挂着夏如初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按年份整齐排列,没有一张歪斜。

    夏如初的房间门虚掩着,许诺瞥见里面的书桌收拾得干干净净,课本垒成整齐的方块,连笔都插进笔筒里,笔尖朝上。

    “家里只有我妈和我和一个保姆,我爸出差了,你晚上想怎么睡?”夏如初把许诺放在床上。

    “随便。”许诺不好意思说。夏如初察觉到她耳尖的一丝悸动。“随便就和我一起睡。”

    “嗯……”许诺明显笑了笑。

    夏如初怕自己一个踉跄摔倒还牵扯到了许诺,所以一进来把灯全部打开,这一动作反而惊醒了她的妈妈。

    “夏如初?你怎么才回家,这个同学是?”夏如初的妈妈叫宋宁,此时正穿着丝绸的睡衣,扶着栏杆问。

    “妈,她叫许诺,是我的同学,她的脚受伤了,家里没人照顾,我就把她接过来照顾几天,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跟你说。”夏如初说道。

    “阿姨您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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