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子1
她说:“Thank you.”

    迎上韦恩夫妇投来的惊讶的目光,我笑得更甜了,补上一句:“Moy,daddy,I love you.”

    *

    圣诞节之后韦恩夫妇明显对我上心了许多,具体表现在他俩过来看我的频率有所提高,请了老师来教我的早教和礼仪,以及我在餐厅那张大的惊人的桌子上有了一个自己的位置。

    万万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学习上流社会的礼仪。

    以及,哈珀被辞退了。

    我在大宅乱逛再也没遇到过那个总是臭着脸的女佣,出于好奇我去了她曾待过的房间,我看到一间整洁的下人房,不像住过人,也不像能住人。那些因哈珀的习惯而改变的事物恢复如初。她没能在这座宅子里留下任何痕迹。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这个离去的女佣,就仿佛她的存在和消失都是无关紧要的,如同随手掸去的一处灰尘。

    问起哈珀的时候韦恩夫妇甚至愣住了,经我描述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过这么一号人物来替他们照顾我,而在我表现出一定的自理能力后,再维持这样一笔开销就没有意义了,早一个月前他们就把哈珀辞了。

    哦。我说,哦。

    原来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玛莎挑起半边秀丽的眉毛,凌厉又刻薄。她让我别那么在意一个下人的行踪。那声音又轻又淡,凉得像深秋裹霜的风。

    韦恩企业的继承人应该将精力更多的放在自己的课程上。她说。

    我乖巧地冲她笑,应下要求。

    “Yes,y.”我顺从地低头,“I will.”

    是的,顺从,一个孩子所能做到的最容易的讨人欢心的行为。

    我确实是韦恩夫妇目前唯一的孩子,但谁能保证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更何况韦恩夫妇还是富甲一方的资本家,只要他们想,随便能让我悄无声息的永远消失,换一个更听话的继承人可比培养一个要容易的多。

    我不敢赌。

    我只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