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临烁不敢多看一秒,立马别过眼。
他想直接绕到后备箱去拿医疗箱,脚步却像黏在原地一般停顿住。
长腿伫立在车旁一步之遥,久久未动,戚临烁垂在身边的手攥紧。
半晌,他低头暗骂一声,卡其色牛仔装的人影还是转头向后座走来。
“有好点了吗?”戚临烁神色如常,带着平易近人的笑意歪头,透过半开的车窗问她。
此刻疏月已经重新埋到卓烬外套里闭目养神。
“嗯。”她简短应声。
视野里只有女子乌黑略显凌乱的发顶,戚临烁敛下眼,口中客套地让她好好休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要是再对上她的眼眸失神,他也要解释不清了。
“明天我们就要继续上路了,等我们办好事情,我们送你安置在京城一区。”戚临烁好脾气地对着疏月转过去的后脑勺。
疏月不语,掩在黑色外套下的手指不自觉摩挲。
“……你们不问我的身份吗。”疏月想显示自己的软弱无害谋取他们的信任,说出口的声音却依旧冷淡疏离。
不解释清楚的话,这始终是隔在他们间的刺,还不如由她来挑明。
戚临烁顿住,他想到在车上时对她的试探,指尖轻触的战栗还尤然萦绕。。
他面上倏尔一笑:“你是我们队长的女朋友啊,队长都告诉我们了。”
想到他们间气氛的古怪。
“不过你们是不是末日分开前吵架了啊,怎么看起来还在闹脾气。”戚临烁半开玩笑。
他不知不觉间将胳膊撑在了半开的车窗上,宽窄比例优越的上半身微微向她倾去,柔软的黑发轻晃,歪头明知故问。
疏月没有隐瞒,继续嗯了一声。
没有下音,戚临烁挑眉,话头却怎么也止不住,像起了兴致一样继续搭话:“啊,这样啊,肯定是卓烬又犯他的坏脾气了吧。”
戚临烁的话格外多。疏月在他起初露出回避的态度后本不想理他,没想到如今他又反过来跟她搭话。
“你叫什么啊,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互相的名字呢。”戚临烁敛下眼,嘴角勾着笑意,一身卡其色牛仔装显得不羁潇洒。
疏月有气无力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她有点累了,当难民的这几天都没好好睡。
“疏月?果然和月亮一样……我叫戚临烁,刚刚抱你的叫骆弋,还有一个叫池矜亦……”
话说到一半,戚临烁感受到眼前人的气息平缓下来。
他尾音顿住。
红漠近乎漆黑的夜晚,天际蒙上阴霾的暗月是唯一的光亮。
微弱的冷光独独透过车窗,斜斜映到她半掩的面庞,几缕发丝黏在额前垂下,和微颤的长睫交缠。
戚临烁难以再次回忆初见她那双眼眸时的悸动。
那是来自身体深处的震颤,用心动俨然不足以形容,更接近于灵魂的打击。
他不觉得那是飘渺的男女一见钟情。
……更像是本能一般,对于远超过想象的存在感到威慑。
“你今天是疯了吗骆弋……”
远远的,池矜亦和骆弋的声音缓缓靠近。
戚临烁敛下凝住的黑眸,未知带来的不安压迫在心头,让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微颤,若隐若现的白光在他掌心闪现,危险的滋拉声响断断续续。
池矜亦拉着骆弋远离卓烬的怒火中心。
他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今天的混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疏月的本事……他承认她拥有第一眼凌驾于所有人的权威。
可骆弋,怎么会露出近乎可笑的一见钟情的反应呢,甚至不惜和能制约他的卓烬挑衅。
池矜亦锐利的黑眸锁向越野车方向。
真是让人忌惮。
“疯的是他。”
骆弋低沉的声音带着毫不退让的锋芒。
他右手捂着伤口,高大如山的身板挺直,原本只是细小狭窄的口子如今留着令人生畏的黑血,汩汩顺着他的指缝流出,落下后浸在沙地里落下痕迹。
冥顽不灵。
池矜亦闭了闭眼,今天所有反常涌上,脱离控制的感觉让他心底的烦躁油然而生。
他现在敢确定,他们原本被尊崇为救世主的第一小队,现在内部陷入了可笑的三角恋里。
真不愧是极日捧出来的神女。
池矜亦没有理会骆弋的话,他看一眼他捂着的伤口。
戚临烁呢,卓烬骆弋都又打了一轮了,让他拿个药现在还没回来。
两人的步伐离车愈发接近,昏暗的视野里,终于看到了站在后车门口的戚临烁。
而此刻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