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骆弋毫无惧意,一字一句重复着疏月刚才的话。
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疏月哪里受过饥饿的苦,她按着腹部痛呼。
疏月的难受拉开两个男人的对峙,袖手旁观了全程的池矜亦忍不住皱眉。
“骆弋,把人给队长。”他看一眼眉头紧锁,大有直接上去抢人架势的卓烬,只能说出真相,“她是他女朋友。”
此言一出,在场人全部愣住。
而卓烬早已失去耐心,黑色背心的高大身躯俯下,肌肉蓬勃的胳膊发力,直接上手把疏月从骆弋怀里抱了出来。
骆弋眉目怔愣,一句女朋友一时让他手一松。
等他回神,皱着眉还没说什么,就被戚临烁审时度势拉住胳膊,把后座让给了疏月两人。
骆弋被池矜亦拉远说着什么。
戚临烁打开后车门俯身,将从后备箱拿出的食物递给卓烬:“给,队长。”
卓烬没有功夫回他。他紧紧锁着眉,耐着性子把面包递到额角冒汗的疏月唇边。
他压着情绪低声,深眸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哄劝的柔和:“先吃点东西。”
戚临烁还未离开,他撑着车门,垂眸看疏月不听,赌气地吼卓烬。
而卓烬压着火额角都冒起了青筋,却还是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先低声下气地让她吃东西。
卓烬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好脾气。
戚临烁无言将这副场景映入眼眸,他微微侧头看向外面正向骆弋解释着什么的池矜亦,而对面的男人沉着脸,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戚临烁没什么表情地微微挑眉,终是松手轻轻关上车门。
……
疏月确实和卓烬交往过。
车内,卓烬代替骆弋将疏月揽在怀里。
和骆弋的克制守礼不同,卓烬肌肉蓬勃的胳膊直接横在疏月的腰前,手上的皮质手套脱去,炽热的大掌贴在她的小腹处,像是做过很多次般轻轻按揉。
已经吃过东西的疏月感觉好了很多。
她身上盖着的是卓烬的黑色外套,头枕着的是卓烬极具安全感的臂膀,充溢在他的气息里昏昏欲睡。
疏月已经很久没吃过苦了。
是的,很久。她在做极日的大小姐前过的其实是苦日子。
末日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只是个普通人。
那时候她和同样出身微末的卓烬交往,狭小的出租屋里,爱意混杂在贫瘠的渴望中,无数日夜的喃喃低语抚慰精神上的痛楚,昏暗窄小的空间将他们的过往爱意压缩至浓烈炙热。
直到极崇启认回她这个孙女。
虽然她本身依旧样貌平凡,一无所长,但她现在至少有了钱财和背景。
疏月想和过去切割。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象征着她落魄过往的出租屋,不想再看到那个了解她所有卑劣不堪的卓烬。
她在承载着他们所有回忆的屋子里和他提出分别。
黄昏的夕阳透过窗户打在狭小的空间内,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卓烬高大的身影沉默在原地,暖黄的光亮映出他面庞凌厉的轮廓。
他别无选择。
而就在疏月离开出租屋走到楼下时。
天际太阳妖异,黄沙裹风四起,天象异变。远处一只留着涎水、模样状似游戏中的怪物的变异兽正睁着阴森发绿的眼睛看着她。
末世猝不及防来临。
疏月怔愣在原地,卓烬从后面扑过来带她从地上翻滚躲过变异兽的无差别攻击。
所有人在呼喊,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宛如恐怖片的高潮。
老旧的楼房被变异兽轻易摧毁,卓烬带着疏月躲在废墟的一片角落里。
变异兽对血液敏感,他们在砖块房梁的缝隙里,清楚看到变异兽眼睛一转猛地扑向某个地方,将正流着血的年轻人撕成碎片。
急速的心跳和嗡鸣的大脑中,疏月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方有明显的空气流通。
卓烬还在观察外面的情况,而疏月微微偏头,看到自己右侧不算小的空间,刚好足够一个人弯腰钻出。
外面变异兽阴森的眼睛乱转,庞大丑陋的身躯在废墟中踩踏破坏,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疏月的心跳极具加速。
她震颤的瞳孔落到前方将后背交给她的卓烬,晃动的视野中心再看向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变异兽。
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疏月甚至能感受到肾上腺素在飙升。
她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
好坏恰好平衡在对自己的爱上。
谁死都可以,她不要在这样的绝望中死去。
“手也伸进去。”
昏暗的车内,卓烬低沉的声音蓦地打断回忆,宽大粗糙的大掌包住她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