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截剑身更是光洁如镜。
小二先是被萧颂安的动作吓了一跳,见人真没有动手的心思,才虚着眼睛打量,他研究不来这些器物,因此只将目光落在缀在剑身中闪闪发光的宝石上。
萧颂安指了指:“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名剑,就算把宝石扣下来卖,也能保你吃喝不愁好几辈子。”
小二听了,立刻软了面,双手捧着来接,沈汀却把剑身拉了过来:“我倒觉得不值了。这地方真的只有你一人卖这东西?”
小二见到手的富贵飞了,自然有些不高兴:“当然,神使宣教,我们自然只负责给出仙丹救济。三条脉络,一脉一人。我可是争了许久才拿到的资格。”
沈汀撑着下巴,将长剑推到了小二和萧颂安的中间,将已出鞘的剑柄对着他萧颂安,她轻松道:“原来如此,你从神使那拿的货?”
小二伸手去拿剑鞘,哂笑一声:“我们哪里能见着他们?不过是有专人送过来……”
关键信息总算披露,萧颂安陪他绕了这么大一圈,早有些按捺不住,眼见小二的手就要碰到剑鞘,他立刻握住剑柄,一个旋身,长剑凌厉的寒光便映亮了店小二的脖子,萧颂安将剑身往里侧,激得对方的皮肤炸起了整片的鸡皮疙瘩。
方钰默默摸出玉牌,举在店小二面前,他沉声:“广南东路,提点刑狱司查案。”
来活了!沈汀心想。她顺道夹了块鱼肉,等在旁边听信息。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用指尖将横在脖子上的长剑往外推,这东西犯法么?他也不知道啊,只是闲来无事信了个教,又恰恰看见了商机,傻子才放着好好的钱不赚!
“大……大人。”他谄媚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都是误会,误会啊。”
方钰摇头:“已被抓了现行,哪有误会可言。我且问你,这东西有何作用,产地在哪,谁同你运送货物,目标人群是谁,同伙又有多少?”
店小二想下跪,偏偏旁边举着剑的这位又加了些力气,膝盖弯也不好不弯也不对,他求饶道:“这东西就是‘仙丹’啊……阴阳眼,对!类似我们俗称的阴阳眼!能让人看见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还能延年益寿。”
“产地……产地。”店小二快吓哭了,“都是我定时去后院拿,哪里知晓产地?!同伙倒是知道名字。”他舔了一下嘴,磕磕巴巴补充:“惠州是欧楼,英州是布妖。”
沈汀眉毛一跳,这名字谐音也太诡异了:“那你叫什么?”
店小二被沈汀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得一抖,他欲哭无泪:“我名悔伽。都是我娘神神叨叨取的,谁知道她取了这名字,没过两天就失踪了……”
萧颂安有些怀疑:“三条脉络,资格全给你们三兄弟了?”
“不不不,不是亲的。都是流浪没家,被阿娘收养逗趣玩儿。后来阿娘失踪,我们仨就各奔东西了。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
方钰没出声,沈汀也将筷子放了,她撑着头,琢磨这几个谐音名字,觉得有些头疼。
一条命被吊起来的悔伽被这莫名其妙的沉默吓得不行,沉重的心跳声里忽然又蹦出来一条信息:“当夜,我在后边等货的时候,曾看见过送货人的衣物!”
“披风内衬是白的,有海浪的纹样,还有,还有……约摸同这位小娘子一般高,是个女人。”
沈汀继续问:“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有记录买家?”
“约摸一月前……原先只说将仙丹给那些信教的人便可,可是后来仙丹越送越少,供不应求了,大家就开始加价。仙丹就先供给那些有钱人……也有替主子买的……”
这便有些难办了,腌渍的果子储存期高达一年,他们不能通过果子新鲜期限推测路线距离,若悔伽那夜没看错,便只能在近海之地查探,可近海之地范围也不小,如何锁定一个地点还是有些困难。
沈汀问:“多久送一次货?”
店小二差点没翻白眼:“算算时间,就是今晚。”
萧颂安见问得差不多了,想要将人击昏以免逃跑,却没料到沈汀忽然又出声阻止。方钰只好在客栈里转了一圈,从灶房里搜出一截麻绳将人绑了。
这地离急脚递还有一日距离,萧颂安同方钰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到时候分开行动。等到人后,由他赶去急脚递,给惠州、英州递送消息,并请求协调各类资源,清剿仙丹流通,并派人前往案发地。
沈汀对悔伽的阿娘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