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不过也是立春的生辰,据他们的说法,约摸是宝瓶座?”

    沈汀心细如发,听了萧颂安的猜测先是有些惊讶,没过两秒又盯着萧颂安狠狠吃完手上的烧饼:“这不对吧。”

    萧颂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对?”

    沈汀幽幽道:“此一路,我没提过我的生辰。”

    萧颂安的心顺着喉咙里的烧饼一咯噔,眼见着那边摇船的人划着水过来,树丛里知县和吏人的谈论声也越加明显,萧颂安只好求饶:“错了错了,当时是我,不对,是方钰自作主张,让我查关照棠失踪案时,顺便查了查你的身世。但我们之后真的把你当成彼此最重要的朋友了!”

    沈汀顺着山路望下望,见船夫快要靠岸了,她不在乎这些,当时都还不熟,也不能怪人家私底下查,山路陡峭,沈汀吃完手上的东西才慢慢往下走:“那有查到什么吗?”

    萧颂安迟疑了一会儿,低声道:“一切正常,只能查到你失踪的时间,并不知晓你失踪的这几年到底在哪里。”他说完,去看沈汀的脸色,却见对方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沈汀听完萧颂安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两人调整重心往下走,却听到知县极不耐烦的一句“哪有那么容易!”。

    沈汀脚步一顿,与萧颂安一并停了下来,身前草木繁盛,恰恰作了掩护。沈汀悄悄拨开一片叶,岸上的吏人顷刻出现于眼中,她眯眼默数,发现这次探查“火药”一事加上县尉,也才六人。

    来不及疑惑,县尉又发了话:“时间紧,不要浪费时间在无关的地方,早些查完,早些回县衙。”

    剩余五个吏人齐齐答“是”。

    县尉点头,叉着腰左右走了走,有些烦躁。萧颂安拉着沈汀往后退,轻轻摇了摇头。

    约摸半炷香后,县尉才甩了袖子,领着五位吏人登了船。沈汀见小船抵达对岸,六人迅速消失于山林间,才缓缓直起身,她对这种搜查没什么概念,只能先问萧颂安:“火药不是违禁品吗?查违禁品只带五个人?”

    萧颂安留意着人影,拉着沈汀往外走:“敷衍啊。明摆着就是不想查。”他随手捡了块石子,在手上颠着玩:“邪神一案,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加上火药,牵扯到大人物,可不是得躲远些?”

    沈汀望着淙淙江水:“如今更难办的是顾怀瑾对背后人物咬死不说。我们虽然拿到了‘神谕’,但还是不知道下一个案件地点在哪……”

    她摸了摸下巴,先转身往回走,碎石铺在山路上,一步一滑,她不得不放低重心。抓着地面上的杂草往上爬两步:“既然县尉不等我们,那我们也干脆不打照面,岔开时间自己查。”

    她迈上小平台,拍了拍手,屈膝去拉萧颂安:“若不出意外,今日是最后一次来暮塘村,里边没有村医,我们趁着这时间,去容县请个大夫帮舟娘子开方药。”

    萧颂安本来都准备跑上去了,抬头见沈汀递来的沾了泥污的手,装作嫌弃地拍了拍,小心拉着对方手腕登了上去:“那便快些走吧——要不用轻功?”

    沈汀刚一答应,便觉肩上一紧,失重感扒上身,一起一落扯得她面如菜色,晕晕乎乎被放到医馆门口,还没看清牌匾,某人又风风火火地拎着一个大夫过来,她和大夫在萧颂安的起落里相看泪眼——这跟跳楼机有什么区别啊喂!

    谁料萧颂安猛地一顿,抓着两人肩膀就往树杈里蹦,沈汀甚至还抽空捂住了大夫的嘴,眼看着吏人从他们脚下经过,沈汀屏气,只听见县尉口中零碎的几个词:“找人……桥……拆……麻烦得很。”

    等到这队人走远,萧颂安和沈汀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接下来的行程倒是一帆风顺,只是无论坐船还是上山,大夫都白着张脸,再也不肯理他俩了。

    沈汀本想和大夫介绍介绍舟娘子病情,奈何她一靠近大夫便能把对方吓得一抖……正想着,沈汀却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戳了戳。

    她转头看萧颂安,萧颂安却示意她往前看,此地离暮塘村村口就差两三步距离,昔日村内热闹的场景却不见了,炊烟寥寥,白麻布绑在众人门前随风飘荡。

    黄狗耷拉着尾巴过来迎人,扶着舟浅夏出门的曾赖铭顺着黄狗的行动,恰恰也瞥见了愣在村口的沈汀和萧颂安,她勉强扯出笑容招呼道:“你们来了啊,进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