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燃,便能说明起码村里还没出事。他这边一燃,打草惊蛇,又像什么话?

    沈汀抹了把脸,语速很快:“目前我们有刻字的石片,一罐褪色胭脂,从洞里搜出的白纸和致人兴奋的逍遥丹,已知此人行走拖沓身高五尺,体重轻,有一双鞋底为”十”字的布鞋,家中可能有闹金花粉。三案连锁。除此之外,与舟娘子有密切联系。

    萧颂安接道:“暮塘村身高五尺,体重轻的人有许多,贫民百姓有十字鞋底的布鞋也不足为奇。白纸没有信息,逍遥丹也没写名姓,唯独这个闹金花粉还能当成直接指向性的物证用用。”

    “我们分三路,我去查闹金花粉,一个回暮塘村掌握情况,一个找狗,顺便等人来——”萧颂安伸长了脖子望周围,竟然发现斜对面就是当日柏祁指给他们看的“精怪”。

    敢情绕了这一大圈,又回了暮塘村附近。

    沈汀腾出手摸了摸信烟,自告奋勇道:“我去暮塘村吧。我还是名义上的‘神使’。这层身份不被戳破,我还能凭着之前打下了一点信任周旋周旋。”

    方钰点头,他面对沈汀时,眼神却瞥见了她身后的另一件东西,心中思量一瞬,有些迟疑:“那我找狗吧。暮塘村没有村医,吏人也都随我留下来安置在山洞里。这是信烟,我等你们消息。”他说着,手往衣袖内伸,找了半天竟然没摸到信烟踪迹。

    “掉了吧?没事,我还有。”沈汀将女孩慢慢靠在方钰身上,萧颂安也叮嘱沈汀他的信烟留给了曾娘子。

    三人在雨里站了一会儿,一拍即散,各自奔向不同方向。唯独方钰将吏人妥善放进洞穴中又去而复返,大雨滂沱,他站在沈汀的位置抬手,在一众绿叶里,拿到了沈汀消失多日的发带。

    ***

    沈汀满袖泥地艰难爬上坡,一口吹熄了烛,边拍身上泥水边想,这洞主人还真有意思,绕了半圈又选了个位置临近暮塘村下,想来一是不肯挪窝,犯了惯性,二是缩短村民走失时间,赶在幻觉消失之前将人引进迷宫里。

    她摸一把眼上的雨水,遥遥地看见了暮塘村灯火通明的神龛,这一遭回去,明里有李叔曾赖铭为她们遮掩的借口挡着不便再次出面,暗里只是为了掌握情况,不让邪神留在村里的暗棋做手脚,所以——她当然,不可能走寻常路了。

    沈汀仔细回想,提起裙摆,硬是走了小路,一路飞奔到神庙后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翻了墙,正暗自庆幸着,突然又有两三个人披着布衣叫嚷着往回走,没刻意压低声音,声量大到仿佛与沈汀只有一墙之隔,吓得沈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翻窗进了某个房内。

    等几位村民的声音远了,沈汀才弓着身往里走,黑条条的腊肉悬了两路,锅里还有漂浮的油脂未清洁,地面稀稀拉拉躺了几片白菜。

    门窗被神龛的灯火烘得橘黄,沈汀稍稍直了身子,借水缸等遮掩物往外走,她朝里迈了一步,终于听见了外边的动静。

    一个女声叹道:“非我狠心。你左右而言,说了半个时辰。句句不离沈汀阴谋,句句不言你之所为。我们要如何信你?”

    柏祁奇道:“你们?我难道不是你们?从小到大是暮塘村人照拂我生活,为何现在因为一个神使,又将我排斥在外?”

    “我做好事,建石桥,村里只要谁有困难,第一个出声帮助的一定是我,我难道不是个好人?我帮助容县和村里抓捕邪神,难道我不是好人?分明是你被沈汀一行蛊惑了,站在了……”柏祁顿了顿,加重语气道,“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什么你们我们?沈汀猫着身体想借着门窗缝隙一探究竟。没想到一抬脚,差点没被繁琐的布料绊倒。

    她猛扒着水缸稳定身形,在缸壁上不慎粘了满手白粉后,才在狂跳的心声里听见村民们质疑:“对啊,小柏是好孩子,曾娘子怎么突然发了火?”

    ……拿信息差戳人弱处是吧,沈汀没急,反而搓了搓手上的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