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而黄狗知晓的蹊跷?

    沈汀仔细摸了摸全身,硬是找不见一点荤腥,她偏头朝方钰道:“这狗好玩,桃花纸先放我这两天?”

    她原意应当被方钰猜了清楚,沈汀还以为又要和方钰掰扯一阵,没想到对方竟一反常态,立刻回了声好。沈汀有些惊讶,觉得她借黄狗的用途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招数,一向不愿看她涉险的方钰这次竟然二话不说地回了声好。

    方钰和沈汀待在一起很是开心,这喜悦经过桃花纸将心绪渲染得更加起伏,方钰衡量过沈汀和他的关系,如今到了这一步,他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但两人如今还未交心,沈汀虽大咧咧地,但心思比谁都细腻,心防比谁都坚硬。

    他觉得他应该可以自己绕了绳,将绳端牢牢地放在沈汀手里,而他可以在沈汀可掌控的范围里,凭着沈汀暧昧的好感稍微放纵一些。

    方钰坦然对上沈汀的眼睛,笑得有些狡猾又温柔,沈汀匆匆偏头,觉得方钰是狐狸精转世。

    方钰淡声:“你躲什么?”

    沈汀捞起黄狗,立刻溜了:“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好梦。”

    这声落下时,沈汀的房门恰好留了一隙没关上,方钰长身玉立,紧凑地塞在门缝里,沈汀稍稍开了门,朝他轻声道:“好梦。”

    然而沈汀关上房门后,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硬是没睡着,黄狗缩在墙角浅浅打着鼾,沈汀热得索性起身,想寻发带将头发束起,披着发在房内寻了许久都没找到她常用的青绿色的那根,只好拿了今日戴的随便束了一下,她一转头,看见被她放在桌上的石片。

    她盯着石片走两步坐下,随手沾了一点凉水,在桌面写“舟”字。

    写毕,沈汀撑着下巴对比两字,有些疑惑,她原本以为这是村医在死前写下的牵挂之人的姓名,可是不论是萧颂安画的关系图还是村民们的叙述,沈汀都没听过米村医与舟娘子关系匪浅的说辞。

    而嫌疑人目前只锁定了一个柏祁,可惜人证物证没有,因此沈汀三人也只持保留态度,沈汀叹口气,用食指沾了水,重新画字。

    若按柏字来看,沈汀思来想去,没看出什么端倪,而当沈汀漫无目的地随心描画,“柏”字去掉木字旁,渐渐再延长两端……

    沈汀手一顿,再看石片上的两点偏离原本框架,写得极飘逸,都是重重一点然后逐渐脱力,若这两点之一本来就不在这“舟”字的框架里呢?

    沈汀把舟与白两字潦草写了半桌,竟真的渐渐重合,写了一个“白”字出来,她被这结果吓一跳,吐槽了一句:“我的娘欸,这方法是不是有些太邪门了?”

    于是沈汀拿着石片匆匆开门,一抬头见方钰竟然还未歇,掌着灯在她门前几步守着。于是沈汀又悄悄关上了那点缝隙。

    她贸然抢了神使身份,邪神那方还不知晓有什么动作,这线索她都不敢信,就别烦方钰了吧……?

    不料下一刻房门被轻轻敲响,某人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怎么了?”

    沈汀捏着石片,思来想去,还是开了门。

    ……这一夜很快过去,沈汀自然没能安心入睡,只在晨光熹微时,方钰的身影被光拓在窗上,沈汀才敢稍稍小憩了一会儿。沈汀在院内数着天光,听院外的村民们筹办今夜的戏火会,叹了口气。

    因暮塘村戏火会民俗,白日已封锁了神庙,而沈汀披上曾赖铭花了一夜赶制的服装,还在院内清心寡欲地听曾赖铭叮嘱。

    她细细碎碎地说了一堆,最后收紧沈汀腰带时恨铁不成钢地紧紧一勒:“你这神使,是假扮的罢?!”

    “!”沈汀带着面具回头,身上银饰点着鲜花干果砸得面具哐啷响。

    “不知晓你们这群人到底要做什么,但万事小心。”她从沈汀给舟娘子喂药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后看见沈汀赶鸭子上架突然认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神使更觉得奇怪。但冲着他们一行来暮塘村尽心为舟娘子医治,认下神使名头又不愿供奉那劳什子神像,她便狠心信了沈汀是个好人。

    萧颂安不在,便由方钰和暮塘村本村人曾赖铭引着沈汀这个“神使”出了荒院门。黄狗闻着桃花纸的香气,屁颠屁颠地跟在沈汀身后。

    夜幕沉沉降临,沈汀捧着稻穗,在由碎银折射出的碎光里抬头看了眼天,发觉今夜实在不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