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支签掉了出来。
火光映天,那细细的竹签上赫然写着两个字:大凶。
吏人眼神迷蒙,身上血迹斑斑,有些部分已经干涸,也还有鲜血从袖口蜿蜒而出:“为何迟迟不来修缮。”
空中似有清脆铃声一闪。
众人一时哽住,没敢开口,以为他同舟娘子一般失了神智,俗称撞邪。
柏祁开口:“当年舟娘子回来时也是神智不清,各位,把他放进神庙里吧。明日我去容县一趟。”
这话不轻不重地传开,刚好尽数落进躲在树后的三人耳里,沈汀低声道:“他怎么要去容县了?我们怀疑错人了?”
方钰远远看着被包围的吏人,隐隐感到事情发展已经不受控制:“对方也开始收网了。”
萧颂安眼泪花花打了个哈欠:“到底谁赢还说不准。”
三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吏人身上,他仿佛已经全然失了神智,只反反复复说“为何还不修缮。”这一句话。听得众人一阵发毛,三两下把他捆了后,才又给神庙里的几名女神像又上了香。
村民还未走,看着关了吏人的房间在神庙门口低声交谈。
“……要做一场法吗?喊村东那几个唱出傩戏。”
“先观察一段时间,不急。山里的那些阵,你明日带着人小心看看。”
“好。”
“近些日子,怪事多。连桥下那些也遇见了,说是无缘无故地,崩裂了许多材料,这材料拼起来,刚好是……像。会不会是这村没人信他,闹了这些事来?”
“唉……他来时,教义什么的,确实漏洞百出,谁敢信?谁料得了一语成谶,这是诅咒啊。”
闷在草丛里的三人悄悄收了脑袋,好家伙,说什么这村讲物理科学,结果是人家压根没信当年邪神的宣传。沈汀默默想,不知道这次顾怀瑾参与了多少,上次云翊的案子被凶手咬死,审了好几日也没透露出消息,如今案子一个接着一个,若再不顺藤摸瓜找出真凶,受害人真是有得罪受。
方钰摩挲着指节,不清楚对方想要干些什么,打算再去会会吏人。
萧颂安默默提醒自己按步骤来,免得又要熬几个大夜写结案公文。
虽然凶手不明晰,作案方式也不清楚,但三人及村民都有一种微妙的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