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看见一个女人正直着身子坐在院内给满地跑的舟娘子喂药。

    沈汀估摸着时间,便也走上前道:“是啊。您家还有广金钱草么?”

    女人笑盈盈抬头看了沈汀一眼,本想答应,结果舟娘子一转眼看见黄狗,扯着袖子要追,连带着药也泼出来许多,便也顾不上沈汀递来的话头,她端着碗跑了好几圈,好容易给舟娘子喂了一口,手里温凉的碗反而被身旁的人拿走了。

    沈汀早早放下布袋,笑道:“您是曾娘子罢?我记得您,药泼在身上了,先回去换一件罢。我来看着舟娘子。”

    曾赖铭听了,有些犹豫,不知为何,午时她接过沈娘子几人的班,想要照看周娘子时,却见原本安静着的舟娘子忽然躁动起来,若不是适才柏祁路过,她都按不住她。于是她仔细叮嘱了一下沈汀,道:“小心着些,舟娘子喝药十分不容易。我快去快回。”

    “好,不会有事的。”沈汀蹲下来试着靠近舟娘子,舟娘子竟也不躲开,在曾赖铭的视线下喝了一口。

    黄狗在沈汀周边撒欢,露着白乎乎的肚皮献媚,结果遭到了沈汀和舟娘子的无视,便只好垂着尾巴恹恹走开,瞥见洒在地面的药,嗅闻多次,犹犹豫豫地舔了干净。

    这边沈汀给舟娘子喂药,拿出手帕为舟娘子整理时,舟娘子忽然指着沈汀的身后,喊了一句“狗”。

    “嗯?狗怎么了?”沈汀没急着回头,捧着舟娘子的脸擦嘴角药渍,却发现舟娘子的瞳孔似乎比今日午时她们看见的更加大、更加圆润,跟兴奋着的猫眼似的。

    沈汀慢慢回头,看见黄狗的腹部开始剧烈收缩,长长的舌头伸出来,但却不似正常时分泌许多津液。沈汀看着不远处被黄狗舔翻上来的土皮,暗道不妙。

    她拍拍舟娘子的手以示安抚,然后慢慢靠近黄狗,蹲下来仔细看向它的眼睛,瞳孔果然异常扩大了许多,沈汀不敢耽误,立刻从舟娘子家中灶房提来一桶水,打算给黄狗催吐。

    曾赖铭来得很快,一开门发现刚刚还活泼好动的黄狗躺在地上开始抽搐也有些惊讶,她一转眼,看见舟娘子缩在一边昏昏欲睡,放在她身旁的药还剩了几口,便说:“狗怎么了?误食了什么东西?”

    沈汀给狗灌水,好不容易摁着黄狗,看见他身体冷静下来,身后汤匙刮蹭着土瓷碗的声音穿过耳膜,硬生生给她吓得感觉天灵盖都要飞起来。

    “别喂!”

    沈汀抓着刚刚浸润了药汤的泥,浓苦的药香味绕上来,她看着曾娘子不解的眼神,脑子里迅速理清状况。

    这药是方钰开的,他为人处事一向谨慎,自然也不会给舟娘子下猛药,而在开方,煎熬期间,也是全程在他们那座荒院里面,没有经外人的手,那么为何这药还是引发了毒性?

    是谁趁着他们不注意下了毒?

    下毒之人要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以掩盖外人注意才好得手,沈汀咽下一口空气,干巴巴道:“没什么,这药我没看好,被狗撒了些土进去,我再为舟娘子熬一盅吧。”

    曾赖铭有些狐疑:“是吗……”

    沈汀脑子里万马奔腾,她不认识药不说也不知道是谁下了毒,就算里面真有东西,她也找不到一方没错的药替代。她如今算是懂了方钰为什么跟个六角形战士一样,验尸、武术、医术都会一点,要是啥也不会岂不就会在关键时刻错过关键信息?

    “呃……对啊哈哈,怪我怪我。”沈汀有些无奈,早知道今晨就不赖那一会儿床,起来跟着方钰一起煎药算了,她诚恳道,“我再熬一次吧。”

    “你们好热闹啊,欸,这狗怎么半死不活的?”萧颂安提着鼓鼓囊囊的一个布袋跑来,看见沈汀僵硬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汀碍于曾娘子在场,只好挑拣着复述了一遍。

    萧颂安听完:“这算什么大事?我今早看见方钰还留了一些在案上,我去煮了来。”

    两人眼神隔空交流,沈汀独自挑起了刺探敌情的大梁,她面色如常地转回头,想要问有没有谁靠近过药汤,结果她悲催地发现自己实在嘴笨,在一边酝酿了半天,惹得曾赖铭看不过去主动为她开解:“无需自责,撒了便再煮就是。家里孩子闹腾,午时我来得也晚,药凉了大半,我也有责任。”

    “赶过来时舟娘子正好发病,若不是柏祁帮衬,我都应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