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那盒子似乎同她在德县里看见的便宜漆器胭脂十分相像,便问:“一年前胭脂盒兴过什么样式,你记得吗?”
“我记得啊。”萧颂安远远地拿着布袋跑来,“这些事,问他不如问我。”
沈汀:“舟娘子说此前与覃郎君日日在此地相见。”沈汀默了一瞬,补充道,“只有六月没见到。我在崖边看见了一块木盒。上面的颜色都褪了,不知晓与此案有无关联。”
萧颂安往崖下一看,果然看见一个木盒,也没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巨石边缘,硬是凭借身高优势把盒子捞了上来。
木盒雕花粗浅,经过多日风雨,表面的漆层起了皱,如今被沈汀一划拉加上萧颂安的触碰,扑簌簌掉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胎。他随手开了,看见里边的粉末结成硬块,颜色也发了灰。
“一年前确实流行过一阵蝴蝶样式,当年我和人打赌玩,对方输不起,把买给小妹的胭脂抵给了我。”
萧颂安的手往下一反转,底面居然刻了字。
“昀启二十七年六月覃赠爱侣舟浅夏。”
话音一落,几人面色都冷下来,这月份竟然与适才舟娘子所说的月份相同。如今木盒被扔在崖边,覃郎君已死?是他杀还是失足?
方钰再度查看了一下巨石周围,对一边的两人摇了摇头:“一年时间可改变的东西太多了,血迹,衣物,挣扎痕迹都难以辨认。若是失足而死,那么尸体也已白骨化。”
崖下河流淙淙而过,沈汀三人犹豫一瞬,还是打算下山找找。
几人刚出村口,恰恰看见柏祁面色苍白着上来,沈汀有些担心,便问道:“身体如此虚弱,为何每日都见你上下山?若实在放心不下进度,委托其他村民帮忙看看也可以的。”
柏祁摸了一把汗,倚在印有村名的石头上喘气:“我命不久矣,想做一百件好事,零零碎碎的好事做了许多,但我私心将这一件当做头等大事。马虎不得。”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疑惑道:“这时候了,你们这是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