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开门。”

    “毒发只需一炷香的时间,按照丁佑的说辞,若在此处吃了毒物,根本撑不到孙意迎的所在。”

    “并且凶手还要在死前绑住丁成的手脚。难道丁成是在店门附近被人带走?”沈汀顺着思考下来。

    疑点太多,两人一时又陷入沉默中,方钰抓着萧颂安的臂膀往下拉了拉,好让他借点力。从永乐街到县衙还有小半炷香的路程,这场雨来得急,有好些没带伞的百姓聚集在街角的茶棚里躲雨,声音嘈杂,偶尔爆出几声唏嘘或喝彩,听起来好不热闹。

    “我说这次的案子必定不是先前那位做的!”其中一个壮汉咂了口碎茶水,把茶碗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满座都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质疑声又热闹起来。

    方钰和沈汀自然被吸引了目光,案子被闲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并不少见,多得是离奇又不负责任的推理,方钰没往心里去,留神注意着沈汀的方位,继续往前走。

    众人一阵嘘声后,在壮汉的手势下安静下来。

    “你们且听我说,前些年的乐府案,城墙吊杀案哪一个不是名震整个端溪?王行爱热闹,不甘心自己做的事被埋没,可是你们再仔细想想眼下这个案子。”他被肥肉掩盖下的眼皮动一动,把一边瘦弱的,正在喝茶的男人捞了过来,询问道,“当初那船夫报案时你也在码头边上吧!丁成尸体之下不是还绑了石头吗?要是尸体没浮起来可不就沉在水下,这案顶多也是个失踪案,根本不符合王行的风格。”

    方钰脚步一顿,沈汀也撑着伞默默停了下来。那被他一把捞过来的男人咳两声,笑道:“的确如此。不过就凭这个断案也实在太粗糙了些。这些年来真假王行说了没五十遍也有八百遍了,依我看,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追去隆印,跟解官在家的季游风问个清楚,那王行究竟死没死。”

    对方轻轻笑一声,视线从壮汉身上挪回来,轻飘飘划过茶棚外的沈汀和方钰,同方钰视线对上时似乎还有些无措的惊讶,只好带着点尴尬地朝方钰点点头。

    “还有还有!这案子的绑绳法子也……”壮汉不服还欲再说,未尽的话没留住瘦弱的男人,却成功引起了方钰的注意。

    高瘦的男人朝众人拱手侧身拿着药方与方钰擦肩而过。

    “这绳子绑法有什么奇怪吗?”方钰斟酌一瞬,端着点笑意开了口。

    那壮汉见瘦弱的人走了也觉得有些扫兴,幸而茶棚外还有个乐得听的,便也接着说下去:“王行绑绳自有一套绑法,我私下也研究过,绑得美观又精巧不说,越挣扎越紧,但丁佑身上的只是两个平结绑成死结而已。”

    “欸,你莫不是当时……”壮汉一拍脑袋,觉得面前的人似曾相识。

    方钰淡淡把伞往下一斜,素伞立刻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朝众人微微欠一欠身,带着沈汀往县衙内走。

    沈汀瞧着脚下的路,问道:“似乎百姓们都对当年的案子有些争议?”

    那位壮汉的分析与县衙出具的王行描述十分相似,难道古代都将案件细节全部披露给百姓吗?不太可能吧?

    县衙内的吏人远远看见方钰沈汀等人,立刻打了伞来接,方钰奔波一天,鬓角的发有些散乱,他拍醒萧颂安,垂眸理了一下鬓发才道:“王行虽在几年前捉拿归案,但这几年相似的作案手法频出,百姓风声鹤唳也常见。但抛却用王行旧案掩盖自己罪行的事实之外,若有人故意披露案件细节制造这些流言,便是其心不正。”

    吏人小心接过萧颂安,方钰宽大的袖袍垂下来,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沈汀跟上来,才放缓了步子并行入县衙:“一般来说,刑事案件并不会向百姓披露如此细致的作案手法。此人要么眼力过人还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要么。”

    他没说下去,反而看着沈汀提着的彩灯灯面:“除此之外,留出些时间和空间让萧颂安做他想做的吧。”

    合家欢顺着斜风微微晃动,勾得沈汀也生出些许愁思……她那遥远故乡的奶茶和手机啊!

    远方忽然炸起几声爆竹,两人之间静谧的氛围被骤然打破,方钰如梦初醒般提了提手上的饭食,打算邀沈汀一同用饭。

    岂料刚一抬手,某人便带着一群人呼天抢地地跑过来,看见他俩后傻笑着站了许久,直到沈汀方钰皆无可奈何地打算先走一步,萧颂安才紧跑过来一手揽了一个,朝天大喊:“不醉不归!”

    骤然被搂住的两人猝不及防一个对视,沈汀嘴角一咧正打算同萧颂安胡闹,一封花笺忽地从萧颂安的袖口掉落,啪嗒一声砸在地面上。

    萧颂安被吓得一愣,微眯了眼仔细读道:“……青云队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