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汀挠挠头,看着地图在原地转了个圈才朝着西边道:“这也不是红线标注的地儿啊,甚至可以说背道而驰——”
方钰在沈汀身后,淡淡看了一眼,借着提灯翻书卷道:“那是王多用的手笔,估计是声东击西,用彩楼欢门的火吸引注意,让顾田埂早日逃走。只是她没这么做。”
萧颂安把精气神都吐没了,捂着嘴闷闷道:“还真是情深意重。”
沈汀点点头,把飘离的主线拉回来:“所以,你们怎么来这的?”
方钰默默举起那根红剑穗,众人了然。
三人异口同声:“所以是指使王多用杀人取皮的那位''''大人''''。”
幕后黑手推理出来了,可关于那位大人的一切他们几个全都一无所知,萧颂安砸吧砸吧嘴,有些不自在,一手一个打算捞他俩回去吃饭。
没想到沈汀一个弯腰留在了原地,方钰直接侧走一步,不言不语地躲开。
萧颂安:?
“这么晚了,你们不回去吗?”
沈汀迎风摇头,一张脸硬是给萧颂安看出了点英勇就义的悲壮:“既然答应你们当随行的仵作,那我得找几具尸体好好加班——哦不,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涨工资。”
毕竟不管在哪个朝代,钱才是硬道理啊!
方钰把书卷摊开,好几张纸页随风飘荡:“既然如此,我想重新查一查旧案的验尸格目。”
萧颂安脸绿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爱加班啊喂!他一脸幽怨地比划:“你们不觉得,头上有点凉吗?”
方钰沈汀对视一眼,随即转身便走。
方钰:“觉得凉就回去睡觉。”
沈汀:“我头发很多,所以很暖和。对了,多吃黑芝麻能长头发,年纪轻轻别斑秃了。”
“嗳,那我要考个试之类的证明一下资质吗?”
“考吧,对你有好处。”
“啊——我真是考怕了。”
“不考也无妨,你在我们身边,其余人不敢多话。但前提是……”
于是三人忙活到了即将宵禁时,方钰把新验尸格目收好,提着一边呼呼大睡的萧颂安的耳朵彬彬有礼地朝沈汀道了别。
沈汀把验尸刀收好,想着给周小姐修复尸体的法子,朝方钰他们挥挥手,打算在沈家凑合几个晚上。
乱葬岗气氛实在瘆人,沈汀估摸着离开的日期,打算找个时间将充当她练手小白鼠的尸体埋了,要是时间充裕,将他们手脚缝上再下葬——
怎么又想到修复尸体了?沈汀无奈一笑,觉得这职业病真是有些折磨人。灯火渐熄,沈汀将大学卡点进教室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抱着匣子一路狂奔,踩着更声进了沈家大门。
门前的血泊被清理干净,月色浸润庭院,沈汀看着久候的人影,不由得后背一凉。
两人点了烛,有些尴尬地对坐。
“你开始学验尸了?”
沈汀觑一眼关照棠,茶盏的热气扑在她的面上,加之灯火昏暗,一时看不清对方眉目,沈汀干巴巴一声“嗯”。
“你要跟着方萧二人走?”
“嗯。”
“你知道所有事了?”
沈汀紧张得咽了一口口水,引得关照棠轻轻笑了起来,她把茶盏往沈汀方向挪了一挪:“渴了为什么不喝?”
沈汀回答她上句话的“嗯”字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搓着手指,觉得古代是真难活,刚一穿越,被污蔑成杀人凶手,接着又被当作任人宰割的棋子,好不容易熬到案子全部结束,关照棠又给她递了一盏茶。
你猜毒到底是谁下的?
王多用次次谋杀都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看见吗?
沈家能制毒辨毒的是谁啊……
“我觉得,既然沈阔和周良仙都死了,如今又有了关家当作依仗,你可以试着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沈汀的措词慎之又慎,她不了解关照棠与丈夫的感情如何,但他方才亲自跟人来接,应当是对她还不错?
关照棠听完,将沈汀身前的茶扬了,水渍淌了一地,并没有出现电视剧里毒得冒泡的情况。但那点热水还是顺着风将热气扑在了沈汀腿侧,好似烙铁一般,吓得她一抖。
关照棠笑了一声,起身将门打开,月色如水,她看着斑驳的院墙想到藏匿在砖缝中的过往,将身体靠在门框上:“沈汀,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疯了多好啊,清醒后只当大梦一场,然后继续和这个世界做好朋友。”
她睨了沈汀一眼,未尽的情绪仿若一把利剑刺进沈汀的心里,莫名其妙地划开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僵坐着的沈汀恍然想通,原主神智不清时,关照棠将她护在身后,两人结成了相互纠缠相互支撑的盟友,而沈汀穿越过来,在关照棠和自身意愿中选择了后者,那么在关照棠的眼里,便是相伴一年的沈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