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被她赶出去。

    “只有不确定的事,才会求神问佛,但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确了,何必多此一举,扰乱人心?

    她继续道,“没什么可犹豫的。如果所有风险都能被扼杀,就不会涌现英雄了。”

    项凯说,“行,那你想办法给宗立诚传话。”

    国庆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宗立诚被诓来京市,一下飞机就被人拦截,至今无影无踪,无声无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赵之树低着头。

    她说,行。

    要干就干,都动起来,赵之树今夜就飞南省当孙子,项凯现在就去给人扇巴掌。

    朝恩说,顶层有顶层的动作,下面也有下面的动作,宗立诚这边我全权负责。

    她既然敢鼓动,自然愿意付出代价,效率第一,酒局就在今晚

    但酒局上怎么会有他呢?

    苗二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嘻嘻盯着她,窗外落起雨来,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带,一场秋雨一场凉。

    督察长说宗立诚被上面提走了,但要带句话也不是不行。

    苗二突兀地贴过来,皮脂人油味混着酒气钻到鼻子里,她微微往旁边坐了点,苗二嬉皮笑脸地挪过来。

    至于代价嘛…不要钱,不要资源,不要人情。

    只要她跳舞。

    “随便扭扭就行。”对面的眼镜男裂开嘴,又指着满桌的人,“他们不挑食。”

    好像吃了一大口猪油,堵在心里直犯恶心,又不不得应付。

    她搪塞过去,说,还是喝酒吧,多少都奉陪。

    一个年轻白净的瘦高个走过来,手搭在椅背上,低着头,舔了舔嘴唇,蔫坏蔫坏地。

    “那就先来三杯。”

    三杯后又三杯,三杯后又三杯,再三杯,苗二给她倒酒,带着汗渍的手有意无意擦过她手背,她分分明明地闪开。

    她想,不喝又能怎样呢?

    她其实是很能忍屈受辱的,甚至说对精神伤害有些后知后觉的钝感力,往往很快就能平复下来。

    辛觉按着她扇她耳光也好,奚明禾用假耳环羞辱她也罢,甚至是徐小姐轻飘飘地展示阶级蔑视——

    她都不是很在乎。

    只要活着,总会伤害一些人,和被一些人伤害。

    她好面子,会记恨让她在大庭广众下下不来台的人,有机会一定会报复。

    所以那巴掌她当晚就扇了回去,所以她一定会让Mike吴和林主任付出代价。

    至于奚小姐,是她送上门来有求于人,至于徐小姐,是她对不起人家。

    她并不害怕丢脸。

    她害怕失望,害怕别人对她失望。

    昨天猫哥轻飘飘越过她,她夜半从噩梦中惊醒,濡湿的头发贴在脸上。

    苗二嗤笑, “妹妹,不就是想上位?你长这么漂亮,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真想当寡妇立牌坊,也得给我们留扇门啊。”

    哄笑声四起。

    督察长慈眉善目和稀泥,年轻人,心胸要开阔,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呢?这个态度,我怎么能放心传话呢?

    窗外风雨骤起,暖烘烘的熏人酒气堵在毛孔里,好似逐渐收紧的大网。

    她想,是现在把酒瓶砸他们脸上,还是日后送他们吃牢饭呢?

    总得相信点什么。

    她站起身,端起酒杯,小腹一阵阵痉挛,手脚止不住发冷。

    那相信一年后吧。

    她可以等,等一切都回到正轨,这杯不喝下去,未来还有千杯。

    已经这样了,怎么能不继续等下去呢?

    但霍朝焕来了。

    “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门被猛地踹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哦,是霍朝焕来了。

    霍朝焕大步流星走进来,夺过酒杯,一饮而尽,他冷笑一声,“这杯我陪你们喝。”

    苗二脸上的笑容僵住,督察长举杯的手悬在半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然,她也是。

    霍朝焕怎么来了?

    华卓副总裁马冠容紧随其后。

    看着马冠容一巴掌一巴掌扇了上去,她想,这个人是君父权力的容器。

    她又想,霍朝焕的伤好了吗?

    想到那一刀,她心中一紧,下意识退后一步,霍朝焕却并未注意到,他看起来生气极了,下颌线紧绷,神情冷冽,连背影都透着危险的压迫感。

    下一秒,枪口对准苗二的眉心。

    苗二霎时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枪口也随之下移。

    霍朝焕上膛了。

    一旁的瘦高个裤腿濡湿,一道水线流到瘫在地上的督察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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