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他,“分开吧。”
“不行。”
“让你秘书帮我买一张去法国见顾京帆的机票。”
霍朝焕没忍住笑了,“更不行。”
“话不过三,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没有权力阻止我离开这里。”
她说着,看向面前的男人,霍朝焕单手插兜,微微垂下眼脸,挑空中庭的水晶灯撒下悠扬的光晕,将他面容上的无奈笑意映照地更加清晰。
推开椅子,在一阵咯吱声中,她的肩膀没有触碰到他分毫,但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
霍朝焕没有拦她。
玄关的感应灯悄然亮起,她突然想到那一次吵架,她气得脸都没洗就要走,霍朝焕原本是要哄的,结果杨宇德来了,他就摆摆手让她走了。
霍朝焕不会挽留谁,他想要什么,自然有人捧到他面前。
想见她了,祝凯泉就顺竿子往上爬,策划个什么破酒局,真可笑。
权力者的行为有巨大惯性,想改变这样的人,简直难如登天。
换好鞋,站起身,手指握上门把手,咔哒一声,门锁旋开的声音划破寂静。
然而,门外并非预想的空旷走廊,两具魁梧身影封死所有去路。
谢朝恩愣住了。
半晌,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男声,“朝恩,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呢?”
“你有病吧!”她转过身,霍朝焕已悠悠然走到她身后,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玄关感应灯熄灭,霍朝焕浑然不觉这有什么问题。
“说过了,后天送你上班,钱为岩的事我会帮忙,方默那边我会沟通,包括你妹妹的什么试镜,会让何邱淮亲自安排,你不是喜欢Bryan的夫人吗?他夫人后天就会到京市。”
听完这一连串的安排,她冷笑一声,“那Bryan要恨死我了。”
霍朝焕轻描淡写,“他不敢。”
“我也要恨死你了。”她抬起头,直直看向他。
“你不能。”他神色未变。
“好好好,我不能。”谢朝恩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玄关感应灯再次亮起,她一边冷笑着一边走向厨房。
菜刀锃亮,横在霍朝焕面前,大门打开,保镖见状就要冲过来。
霍朝焕却摇头,保镖停在几米外,紧盯着她。
剑拔弩张。
她握着刀,诡异的平静,“那你杀了我吧。”
刀面在闪光,像聚焦火点的镜子。
“我不想。”他说。
我可以,但我不想。
她太清楚了。
某次被“请”到那幢需要通行证的别墅,霍朝焕也是这样,一边清空弹匣,一边说“我不会伤害你”。
“行。”她点点头,“那我想。”
刀锋对面的男人惊讶挑眉。
空气静的可怕,似乎没人觉得她真敢对霍朝焕动手,但又不敢疏忽。
僵持着,僵持着,手腕微颤,刀锋微偏,保镖明显慌了,顾不得老板的制止,如离弦之箭飞扑到客厅。
霍朝焕声音陡然响起,“别伤她!”
她心下一惊,猛地向上一挥。
刀上有血。
谢朝恩呼吸一滞,握着刀的手猛地一松,哐当一声,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还好还好,脸没被划伤,胳膊没流血,腿也没有,脚也没有,脖子也没有。
那是谁受伤了?
一个恐怖的猜想让她瞬间清醒了,所有的愤怒和恨意如潮水般退去,顺着大理石地板上延绵的血迹,她缓缓抬起头,老天保佑,千万别是他,千万别是他···
!!!
直到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头一次伤人见血,就是对着霍朝焕这样的权贵。
这个冰冷的认知瞬间攥住了她。
天啊。
她下意识后退,霍朝焕没有动作,他低着头,右手捂住左臂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眸却抬着,定定看向她。
那两个保镖的手探向腰后,慢慢从两侧走到中间,直到将霍朝焕挡在他们身后。
这个场景,她在港城警匪片里见到过。
接下来呢?
更危险的预感涌上来,她深吸一口气。
她要跑。
奇异的,幸运的。
没人追。
十月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夜露湿冷,她不由打了个寒颤,直到跑出百米远,才略微松了口气,步子慢下来。
天啊,她做了什么,拿刀划伤了霍朝焕还负罪逃走了?
他伤口没事吧?怎么就划伤他了?
天啊,怎么会脑子一抽想到拿刀威胁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