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暴雷进入收尾阶段,耀华破产重组也踏入正式流程,马冠容也高升到华卓。
前些日子马冠容来信,众诚的混乱局面已结束,华卓试点也在稳步推进,霍老板对他还算满意,他也顺着吹了吹风,末了建议老朋友们尽快进京拜会。
于是姚董率领耀华一干人等匆匆赶来,今晚刚好有宴会,他三步并两步,在人群中穿梭,精准锁定那道熟悉的背影。
霍老板神采奕奕,正和楚家公子楚阔南交谈,这倒是奇了怪了。
霍朝焕和楚阔南关系不好人尽皆知,Bryan之前出事,有部分原因就是瞒着霍老板和楚阔南私下来往。
他俩关系不好的原因嘛,众说纷纭。
据说楚少爷从小就和霍朝焕不对付,处处较劲,时常在未婚妻董眠眠面前说霍朝焕坏话,没想到提的次数多了,大概六年前吧,董眠眠移情别念直接逃婚。
楚阔南悲愤交加指责某人手段卑劣,但霍朝焕当时人在南美,甚至都不知道楚阔南结婚这事,然后被霍康元一个电话叫回来。
人在南美游,锅从天上来。
霍朝焕也不高兴了,对着霍楚董三家三堂会审的架势就说他们想太多,说不准董眠眠纯粹对阔南没感情。
从那以后俩人就更不对付了。
所以今晚这其乐融融的场面,还真是···令人惊讶。
霍朝焕无所谓很正常,男人嘛,也虚荣,楚阔南的未婚妻因他逃婚,霍老板肯定能心平气和,要是他喜欢的女人看上楚阔南,就不信霍朝焕还能稳如泰山。
但没想到六年过去了,楚公子倒是稳重了些,都能和心平气和同霍朝焕聊天。
姚董又在旁边看了会,周围的、楼上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往这边瞥,直到楚公子接电话走开,他连忙快步上前说明来意。
霍朝焕站在落地窗旁,微微低头听着,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连连点头,正当姚董以为十拿九稳可以约到饭局时,霍朝焕婉拒了。
他周末两天确实都有安排了。
梁明宪约他周六中午吃饭,估计是为徐家的事,他下午约了部里领导。
周天上午要回家,中午和杨宇德一起去医院看望杨妈妈,下午又要去机场接谢小姐,都三天了,谢小姐也不知道打个电话。
霍朝焕想着,叫来正聊的热火朝天的邹惟莘,邹惟莘闻声快步流星走来,他揽住邹惟莘的肩,“周末加个班。”
宴会厅你来我往欢声笑语,大家注意力散开,各自聊着各自的事。
霍朝焕一个转身就看见了徐敏夏,想着梁明宪大概率是要为徐家的事找他帮忙,他举起酒杯,笑了笑。
“听说徐小姐和明宪好事将近,恭喜。”
徐敏夏正打算离场,闻言停下脚步,双眸酝出一点浅尝辄止的笑意,青色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墨玉耳坠轻轻晃。
看着霍朝焕调笑的目光,她不由想起昨晚。
昨晚快凌晨了,突然接到梁明宪的电话,她一路疾驰到南湖别居。
梁明宪要说什么,她大概知道。
他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平心而论,她挺喜欢他的,或许是同类的自然吸引?
其实她大可以嫁给圈子里其他人,都可以作为被追捧被爱护被照顾的对象,但她偏偏不要。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确实爱慕强者远超其他。
梁家没有瞒她,她一开始就知道梁明宪结婚又离婚,其实她不在乎他和那位的过往,谁年轻时没风流债呢?她有十成的信心让他爱上她。
这本身就是一种如囊中取物般的挑战,没有完不成的道理。她就是要看刚强折身,冷静崩塌,面具龟裂。
她从小乐于接受挑战,也期待凯旋而归。
她毫不担心梁明宪去开导那位前妻,人非草木熟能无情,说开过往一切,才能彻底放下。
昨晚一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她缩短到半小时,推开卧室房门,她的未婚夫正站在阳台上抽烟,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她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相亲,而是几个月前,在西湖边上,梁明宪坐在长椅上抽烟,以为她要跳河,于是就守了一整晚。
昨晚也是,他也在抽烟。
她走到阳台,九月的夜晚透着微凉的气息,一阵夜风卷过,惊的梁明宪夹烟的手指不住颤抖。
他知道她不爱闻烟味,见她来了,正要将烟熄灭,可九月天凉,手抖到怎么也掐不准烟头。
半晌,一点猩红被按灭在手心,他将烟头丢进垃圾桶。
她张张嘴,原本要说的话堵在喉咙,只剩风声。
下一秒,她听见一道轻飘飘的声音,“我们结婚吧。”
不是她的声音。
那一刻,她蓦然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