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嘛。
谢朝恩脸上浮起轻巧的笑容,“晴西湖不如雨西湖,太亮堂反而没有朦朦胧胧的美感。”
奚小姐轻笑出声,她是这方寸之地的绝对主角,四周的目光围过来。
在众人注视中,奚小姐眉眼舒展,抬手至耳边,轻轻一拨,两枚璀璨的粉钻耳坠送到她面前,“行了。”
奚小姐又说,“顾京帆不送我来送。”
周围静默一瞬,谢朝恩垂眸,这是奚小姐的首饰,清吧内闪烁的灯光扫过,散发着刺目光芒,至少六克拉,少说几百万。
这?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奚小姐,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微笑着婉拒,“这太贵重了···”
有个叼着雪茄的男人走过来,“装什么清高?求人办事的时候没见你手软。”
谢朝恩如梦初醒。
对啊,怎么忘了今晚来的目的,某大导的收官之作正海选新人女演员,奚小姐的父亲是最大投资商。
“谢谢奚小姐。”她不再推辞,接过耳坠立刻换上。
粉钻沉甸甸的。
趁大家品酒的空档,谢朝恩火速恶补粉钻等级及专用名词。
收了礼,顺着夸两句才得体。
奚小姐注意到她的动作,不冷不热轻笑一声。
半晌,有人扬声,“奚姐,眼光不错啊,挺配她的。”
听到这个话题,谢朝恩抬起头,现学现卖:“fancy vivid级的粉钻确实不一样。”
出乎意料,整个清吧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古怪。
一股阴冷的不安攥住她。
直到奚小姐身旁女伴噗地笑出声,“什么fancy vivid,这就地摊货。”
“哈哈哈——”
像点燃引线,包厢的寂静被巨大哄笑炸碎。
“听见没?fancy vivid!哪来的活宝,确实不一样。”
“土鳖装行家。”
“还不如假清高呢。”
铺天盖地的嘲笑声像无数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谢朝恩指尖发麻,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的涌上喉咙,她强忍着,呼吸急促起来,直到变成窒息般的呼吸困难。
她看向奚小姐,对方靠着沙发,姿态慵懒,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平静看着这场闹剧。
不行不行……
她又深吸一口气,掐住腿侧软肉,身体上的剧痛让她找到一丝清醒的空隙,堪堪稳住心神,脸上扬起笑容,神色自若地自打圆场。
“人工钻石都能以假乱真了,行业大有可为啊。”
她的声音孤零零飘着,没人接话,笑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毫不掩饰的嘲弄目光。
尴尬的死寂重新笼罩下来。
直到清吧大门再次被推开,奚小姐脸上浮起一丝惊喜,她扬起手,“玉锦,这儿。”
谢朝恩还记得第一次见苏玉锦也是在酒吧,苏小姐仗义地扶起被辛觉甩耳光的黄初妍,如果没有霍朝焕的话,苏小姐或许也会为她仗义解围。
而此时此刻,苏玉锦居高临下走到她面前,娇俏的脸上满是不屑。
看着面前的大小姐,谢朝恩突然想起辛觉,想起辛觉不由分说的那两巴掌。
她再次反应过来,她的思维方式好像有问题,太理想化,太天真。
就像方默说的,她人生一直很顺,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人真正想伤害她,大多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身边所有亲近的人,其实都在不同程度的纵容她,她虽然嘴上说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她似乎始终不必承担最惨痛的后果,至少不是全部后果。
她人生中两个最大的决定——
留在二中,有魏文心的补课托底。
等待新领导,有梁明宪的判断背书。
哪怕面对霍朝焕,她似乎也是一个特权玩家。
以至于她又忘了,理只在讲理的人那行得通,博弈只在愿意博弈的人那行得通。
清吧内悠扬的钢琴曲骤然换成摇滚乐,再度热闹起来,了。
和苏小姐同行而至的闻菁,无视苏玉锦警告的目光,依旧挑挑眉,把她拉到吧台。
“奚明禾难为你了?”
虽是提问,但闻菁语气笃定。
没什么好避讳的,谢朝恩点点头,又听闻菁道:“很正常,她是苏玉锦的好朋友。”
“你也是呀。”
闻菁摇摇头,“我不是,我是霍朝焕的好朋友。”
“霍副会长红颜知己不少呀。”
闻菁挑挑眉,“众诚的副总任子华在华卓办事不力,已被撤职查办,有位红颜知己就进京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