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有点品出来了,人的运气真能有这么好吗?
Mike吴其实是有点不屑的,他私下吐槽过谢朝恩,说她自负聪明,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她要是真聪明,就不会和林主任关系搞这么僵。
就像学生时代,说某某学生其实很聪明,就是不努力,心思没放在学习上。
但这个学生如果真聪明,会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吗?
——他觉得谢朝恩就是这种人,甚至更自以为是的愚蠢。
她知道什么事重要,但就是不去做,还对外说她不屑去做,以图淡泊清高的纯臣名声。
Mike吴说,“梦姐,让她汇报挺正常的,毕竟最开始是她先站出来的,指导组第一印象好。”
要说谢朝恩还有什么优点,那就是责任心强和勇敢,这种人最好拿捏了。
余梦却努努嘴摇头,“不是这个。”
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简灵一太急太猛太不顾一切,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得罪了项目组一大片人,就算她赢了,日后工作怎么开展?
不,简灵一已经赢了。
——因为谢朝恩摘桃了。
简灵一就是想让谢朝恩赢!她拖住她,来争取谢朝恩的胜利。
但为什么呢?
只可能是谢朝恩私下站队表态了。
其实这很正常,人嘛,都要找自己的出路,她看出来了,相信猫哥也看出来了,但都默契的默不作声,维持明面上的和谐。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家又不是把命卖个哪个领导,总得为自己想想。
她想不通的点在——怎么就这么巧?
谢朝恩虽然只在万策工作了四年,但围绕着她的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方默接纳很正常,但为什么这么快就信任?
甚至让简灵一铺路?
Mike吴是个大嘴巴,这些思考也没法和他说。
余梦看向在台上汇报的谢朝恩,中规中矩,挑不出错,但也没有太出彩的地方。
林主任曾经评价谢朝恩花红柳绿有点浮,那是谢朝恩被调到总部业务线的首年,和林主任正处于“蜜月期”,经常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
她印象很深刻,那时谢朝恩站在万策大厦39楼落地窗前,金色余晖挥洒在她身后如山峦绵延的CBD上。
春风透着微敞的窗户吹进来,谢朝恩压住耳旁被风撩起的黑发,眉眼弯弯地说,那不成股市信号灯啦。
确实漂亮,流光溢彩。
但今天···
冗长的汇报终于结束,谢朝恩隐约觉得氛围不大对劲。
da第一次召开大会时,整体进展尚处于混沌阶段,各方面准备也很匆忙,但参会众人都神采奕奕,氛围也是活泼严肃。
但今天嘛···
按理说耀华破产重组正式推进,万策客户清偿机制已初步搭建,da整体暴雷危机完全可控。
在这样的明朗形势下,怎么感觉空气中有股莫名的躁动?
——除了霍朝焕。
霍副会长依旧神采飞扬,按理说胡广文脑梗,朱盛不愿接茬,华卓副总裁位置迟迟未落实,这种情况下他理应烦心才是。
可一个多月未见,他平和如初,丝毫未受影响,甚至她拍方默马屁时低头浅笑。
沈谦凑过来,示意她和宋令姝往九点钟方向看,越过水晶灯,毗邻云端的落地窗前,三两男女正围着邹理事笑谈。
“那个戴眼镜的就是朱盛。”
沈谦又说起他了解到的新情况。
原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理由,朱盛不愿意去华卓,就是因为怕霍朝焕。
朱盛的核心担忧就是他不够了解霍朝焕,“了解”这种事,要么是长期的相处,要么是天生的感知,但他没有太多试错资本。
朱盛怕和霍朝焕离太近,被动失去杨宇德这道屏障后出大问题。
谢朝恩就好奇了,“这都听谁说的?”
沈谦耍起神秘,“我有我的消息渠道。”
“那华卓怎么办?霍副会长没有看得上的人啊。”宋令姝问。
沈谦抿了口红酒,压低声音道:“听说霍朝焕想让众诚的人去,但也不了了之,太复杂了。”
听着沈谦的感叹,谢朝恩看向左侧对面霍朝焕的方向。
霍朝焕正在角落打电话,通话结束后,华卓总裁陈林走过来似乎想和他搭话,霍朝焕将手机收起来和他握手,二人正要寒暄,祝凯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霍朝焕拉走了。
华卓的陈林神色蔫蔫的,方默作为曾经的下级,又过去和陈林聊天。
另一边,游董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