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顾京帆都不爱伺候人。
只有···
突然间,她被另一种更深的压抑裹住。
卧室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鸡蛋面热气腾腾,霍朝焕的声音随着香味一起飘过来,“阿姨做了面,起来吃点。”
谢朝恩背对着门侧躺着,身体蜷缩,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点乌黑的发顶。
“不想吃。”
“你到底是饿了还是想折腾我?”霍朝焕几步走到床边,将碗放到床头柜上,丢下四个字——“适可而止。”
随后,他不再说话,转身离开卧室,走向隔壁客卧。
客卧同样柔软的床并没能带来安眠,谢朝恩果然如此的眼神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凌晨时分,他还是起身,推开了卧室的门。
黑暗中,他走到床边,借着窗外城市熹微的光,能看见她侧躺的轮廓,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那点冰凉的湿意。
她为什么哭呢?就因为一碗面?谢小姐不会这么脆弱。
工作压力大?更是无稽之谈。
他听说了两年前da项目的归属之争,谢小姐真可谓搅动风云,才二十三岁就敢主动参合集团高层斗争,最后还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越困难只会越有冲劲。
她到底怎么了?
霍朝焕静静站在床头,看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
谢朝恩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贺东酒店那扇沉重的大门一次次被推开,那个逆光而来的身影如鬼魅般一次次出现,让她在忍不住一阵阵心悸,冷汗浸湿了睡衣。
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熟悉的清爽的冷冽气息,她迷蒙着掀开沉重的眼帘。
昏暗的光线下,眼前只有一个高大而模糊的轮廓,两个眼睛一张嘴,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你来啦。”
她说,似乎是梦中的呓语。
谢小姐的声音很轻很柔软,全然不似平日里狡黠伶俐的模样。
她在委屈,在期待。霍朝焕几乎确信。
是因为杨宇德的轻慢感到委屈吗?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不公开关系。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就像做了面又闹脾气不吃,就只能饿着。
这是自然公理,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那她在期待什么?
他正想着,谢朝恩却突然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紧接着,温热的唇带着灼热的气息,主动地、毫无章法地覆了上来。
一室凌乱,气息交缠、抵死缠绵之际,谢朝恩喘息着勾住他的脖颈,额角的发丝被点点汗珠打湿,贴在白皙的面庞上。
霍朝焕腾出一只手,帮她把发丝撩开,手指不自觉抚过她但眉眼,她湿润的眼眸在黑暗中紧紧锁着他模糊的轮廓。
她说,声音带着沙哑的情动,“我请假了,你明天陪我一天好不好,不要留我一个人。”
霍朝焕手上的动作顿住,明天有行程安排了,他当然可以在床上许诺,但他不想骗她。
短暂的犹豫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涌上心头。
指腹轻轻擦过她微湿的眼角,拒绝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谢朝恩提前感知到了脆弱情意即将崩塌的预兆,在他开口前的瞬间,双腿缠上,清晰地将几个字送入他耳中。
“我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霍朝焕不知道谢朝恩到底怎么了。但可以肯定绝不是什么工作压力。
她又在骗他,断联几天后的第一次见面就在骗他,实在可恶。
他应该拒绝她,戳穿她,质问她。
他的人生是不断征服的过程,像谢小姐这样不停改变靶心的作弊对手是不值一战的,但谢小姐确实是他遇到的最难攻克的目标,她的我爱你又好似漫长战役的决定性胜利——尽管他们才相识一个月。
“好,我答应你。”
死在路上是死得其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