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万策董事长一行领导终于出现,尽管在办公室吵得脸红脖子粗,但在踏进宴会厅这刻,看起来活像一家人。
短暂笑谈寒暄后,工作组组长传达领导意见,会议直接切入正题,首先是耀华国际的秘书长杨占秋,其次是助企会理事邹惟莘。
谢朝恩坐在第三排,她注视着前方的幕布,余光却穿过领导们的身影,直抵对面第一排。
霍朝焕正微微侧身和梁明宪低语什么,梁明宪听着,若有所思地点头,霍副会长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即将抬头的刹那,谢朝恩飞快收回眼。
终于轮到万策压轴。
梦总一身利落的深蓝套裙,站到台前,神采飞扬,这ppt做的也非常漂亮,沈谦正要回头问是谁做的,却见谢朝恩眉眼低垂,指尖无意识在文件边缘摩挲着,隐隐透出点焦躁不安。
沈谦拿出手机:【你咋了】
很快,手机震动一下,他收到谢女士的消息:【晚上羽毛球不去了】
得,咕咕咕,又被放鸽子。
就在这时,汇报接近尾声,沈谦正走神呢,突然从话筒声里听到熟悉的名字,震的他浑身一激灵。
和所有人一样,目光投向身后的谢女士。
被四面八方的视线瞄准,谢朝恩陡然回过神来。
嗯,什么情况?梦总cue到她了?
抬眼时,正撞上沈谦担心的目光,就在这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
她是压力越大,越能泰然自若的人。
“感谢梦总给我的发言机会。”先感谢了再说。
她继续道,“整体方案非常宏伟,和今天的场面相得益彰。”再拍个马屁。
“在这个信心和决心的大会上,就一句话,领导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
最后再表个态。
她神态平静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已发生的事实。
冗长的正式议程终于结束。
宴会厅灯光调亮了几分,舒缓的背景音乐流淌,进入自由串场的茶歇环节。
谢朝恩脑子乱的很,手脚一阵阵发虚,想立刻离开,但又不舍得熬了几天背的材料,平常的社交养分犹如慢性毒药,一点点抽走她的神思。
刚刚聊到好笔头,她大段大段背诵中明高董的署名文章,有人说,这不是高董的锦绣文章吗?
她知道,这是觉得她马屁拍的太刻意。
她说是啊,我们林主任觉得高董这篇文章特别好,特地印发让我们业务线学习这种顶级同行的思维。
看着高董开怀大笑着被猫哥和林主任拉走,她敛起笑容,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冰水,走到靠近落地窗的茶歇区。
大家来社交的,都围在霍朝焕、工作组、梁明宪、高董、冯董、游董等领导或关键人物身边,茶歇几乎没人动。
她背对着喧嚣的人群,望着窗外一寸寸染上墨色,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近在咫尺:
“你还是这么冲动。”
是梁明宪,指的是她在会上的表态。
瞧瞧,她既不用猜,也不用回头看。
她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你还是这么话中有话。”
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半晌,脚步声响起,如同来时一样悄然,融进身后嘈杂的背景音中。
谢朝恩心情差到极点,浑身似被蚂蚁啃食一般。
不行,她得赶快离开。
“谢小姐?”
正当她打定主意要提前离场之际,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谢朝恩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情绪,转过身。
是闻菁。
闻总端着一杯红酒,笑容明媚逼人,正挑眉看向她。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总觉得你很眼熟。”
闻菁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探究,目光又投向不远处被簇拥的霍朝焕,意有所指。
谢朝恩知道她指的是那晚高架,若平时,她或许有兴致玩玩欲拒还迎的猜谜游戏,但此刻,实在毫无心情应付闻菁的试探。
“闻总说笑了,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能不一样到哪去?”
和猫哥打了个招呼后正要离开,又差点被祝董叫过去,还好中明的rocky见她要离开,跑过来说要当面加个微信。
她颇感歉意的向祝董示意,随后以人多信号不好为由,和rocky走到角落加微信。
沈谦和宋令姝原本是笑眯眯地跑过来,沈谦一见她就跟见鬼一样,“我去,你脸色怎么突然差成这样?”
“熬了几天心脏不太舒服。”她轻描淡写地敷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水晶灯下,心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