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和顾少爷断了,她和Terry也处出友谊了。
但霍朝焕和顾京帆不一样,霍副会长是在权力场千锤百炼过的,这点搭桥但小把戏瞒不了他。
所以她没当场答应Bryan——直到钟正园叫住了她。
钟正园口若悬河,好一番夸奖她有担当的场面话,来来回回说了十分钟,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万策可能要换人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从钟正园嘴里说出来,分量大不一样,瞬间压过她心中所有犹豫。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是霍朝焕的手笔,是他让钟正园递过来的台阶,或者···试探?
所以,她来了。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霍朝焕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轻柔的动作与方才的激烈判若两人。
谢朝恩抬眼看他,坦诚道:“他帮我一个朋友搞到了演出名额,又帮我一个发小搞定了工作。”
Bryan说这是见面礼,无论她帮与不帮,他的诚意都不会收回。
要不说人家能当启泰一把手呢,这办事效率,这直击人心的程度,比顾京帆利索多了。
顾京帆刚刚打电话来也是为这事,说什么阮从斐的演出名额被秦鹤宜占了,问是不是她搞的鬼。
啧啧,她和阮小姐真是天生不对付,这种完全不经过她的事都能碰在一块。
她有预感,抢名额这事估计没完。
霍朝焕听完她的话笑了一声,带着点不以为然的倨傲,“他有钱的很,找他多要点,别吃亏了。”
说着,他抚上她的发丝梳到发尾,语气随意的像在谈论天气。
嗯?
这算默许了?
谢朝恩心下一松,正要开口——
“嗡···嗡···”
她的手机再次不识趣响起,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着“Bryan”。
她挑挑眉,刚要去拿,霍朝焕却比她更快一步,直接将手机捞了过去,看也没看便划开接听键。
“是我···你倒挺会找的····明天来京市,给你5分钟。”
简短说完,他挂断电话,房间内重归寂静。
霍朝焕将手机扔回她身旁,身体微微前倾。
“如你所愿。”
他的目光扫过手机,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朝恩,我该得到点什么?”
谢朝恩直直地望向他,暖黄的床头灯洒在霍朝焕近在咫尺的面庞上,她做思考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随后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明亮又带点无赖的笑容。
“那我···解除朋友圈屏蔽?”
面前的男人微微一怔,随即,低沉悦耳的笑声在卧室回荡。
“行。”
他爽快应下,手指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捏了捏她的脸颊,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一点凉意从敞开的落地窗涌入,冲散了卧室里残留的旖旎暧昧。
霍朝焕已穿戴整齐,照例的衬衣西裤,他站在床边,低头扣着腕表的铂金表扣,谢朝恩从浴室里出来,又坐到梳妆台前,虽然洗了脸,但还是睡眼惺忪。
“顺路送你。”
霍朝焕的声音打破室内的宁静,他扣好腕表,转身抬眼,目光落在梳妆镜里低垂的睫毛上。
谢朝恩梳理头发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目光微闪,“不用这么麻烦,我打车过去就行。”
霍朝焕没有察觉到她的潜台词,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走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伸到前面,托住她的下颌。
“打车才麻烦。”他说。
谢朝恩放下梳子,心里叹了口气,决定有话直说,“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熟悉的剧情,熟悉的配方。
霍朝焕敛起笑意,眼神冷了下来,谢朝恩到底在想什么?耍人玩吗?
上一次在港城也是这样。
夜晚那样热烈的撩拨,沉迷的痴缠,一到白天就翻脸不认人,到底谁是变脸大师?
他觉得她年纪小,又身处不安全环境,难免小心思多,所以他让步了,让钟正园去递话。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从没见过比谢小姐还反复无常的人。
“谢朝恩,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他也映在镜子里,镜子里的神色一寸寸沉下来。
谢朝恩心里再次叹了口气,她坐在凳子上,转过身,环住霍朝焕精壮的腰身,未施粉黛的精致面庞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