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ry道,“可以倒是可以,但京帆也会去。”
“那无所谓。”
沉默片刻,Terry开口了,“行,那我和季准说一声。”
“季准也来港城了?”
电话那头的Terry道:“昨天晚上启泰的Bryan被换了,季准原本来求情,但被人劝住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就临时组了个游轮局。”
“真被换了?”
Bryan是资本圈里的名人,她也听过不少版本的传闻,但每个传闻里都有一句——相识数十年,深得霍公子信任。
谢朝恩啧啧两声,“他犯什么天条了,说换就换啊。”
Bryan嚣张树敌颇多,要是霍朝焕放弃他,那他算是完蛋了。
Terry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
“太突然了,现在圈子里都讨论这事,众说纷纭,季准应该知道,但他不敢说,等我打听打听。”
她想到昨晚霍朝焕不虞的脸色,感叹道:“翻脸无情啊。”
她判断还是挺准确的,霍副会长心够狠手够快,所以和他点到为止挺好的,再深入就很难把控了。
她又问,“Bryan去游轮吗?我还挺想见见的。”
“他倒是想去,谁敢邀请他。”
拖Terry的福,周五下午她拿到了季准游轮局的邀请函。
报告就差客户调研这块了,晚上和客户聊聊,熬夜把材料写完,周六再给猫哥和梦总看看,周末回京市改改,下周一就能直接汇报了。
而且港城子和港城私财分公司她都拜访过了,全拍了照片留痕,什么叫过程满分!
完美啊!
湛蓝天空染上暮色,云霞撒在维多利亚港,低沉的汽笛声压过港口喧嚣,游轮缓缓离岸。
据Terry介绍,这是季准的私人游轮,常年停靠维港,难得拉出来溜溜。
游轮推开水面向深海驶去,甲板上几乎感受不到移动,前往顶层的路上,她有些疑惑,“每层都进进出出的,看来季准邀请的人不少啊。”
Terry按亮专属电梯上行键:“都是陪玩的。”
她笑了笑,一起走出电梯,“巧了,我也是。”
游轮顶层开放式甲板,寸头男叼着雪茄,一瓶又一瓶doperigon p3倾泻而下,金色酒液漫过层层杯沿,气泡在月色中嘶嘶炸开。
香槟塔下,骰子急促碰撞着。
骰盅悬空后猛扣,嘭的一声,所有目光钉在盅底,只余酒液潺潺。
即将掀盅的刹那,寸头男跳下甲板上的升降机,大喊一声——“霍哥!”
谢朝恩刚到顶层就锁定了那位投资da的大佬,陈嘉禾女士。
陈女士坐在沙发上,穿着简约缎面长裙,见她过来,微微起身同她握手,她正要奉承两句,突然听到寸头男大喊霍哥,众人齐齐望去。
羊绒地毯尽头,霍朝焕面带微笑,挟月光而来。
寸头男揽住季准的肩膀,“还是季少有面子。”
说着,寸头男又将二人引到观海吹风的最佳休息区,正巧在她和陈女士左侧沙发。
由于前天晚上才不欢而散,虽然霍朝焕莫名其妙,但她确实也很不耐烦,所以再次见面总有些尴尬。
尤其还是在霍公子朋友的游轮上。
她想了想,礼貌微笑一下,然后把注意力转向陈女士,她目光盈盈,“就说Terry是妇女之友,身边朋友都是大美女。”
一道耳熟的声音插过来:
“怎么夸别人还把自己夸进去了。”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顾京帆。
昨晚魏文心说她其实是顾京帆的妈,顾京帆对她是一种不孝。
此时此刻,看着顾京帆坐到她对面,再想起魏姐辣评,忍不住低头笑起来,这种比喻是人能想到的吗?
太神经了。
顾京帆则一脸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呢。”
他嗓门又大,一开口就把周围的目光全吸引过来。
霍朝焕微微侧头,他一到顶层就看见谢小姐,她俯身笑着和陈嘉禾说些什么,她这个人很显眼,很难被忽视。
许博士又提及助企会试点方案,试点方案在华卓集团推行的不算太顺利,华卓董事会没意见,但关键副总迟迟不肯签字。
他此次来港有三件事,一是做da港外资方最后确认,二是处理Bryan,三是准备换掉华卓集团关键副总。
对于第三件事,许博士建议能谈先谈,尽量避免刺刀见红。
夜色渐深,游轮早已驶离维港,顶层甲板几乎感觉不到摇晃,香槟塔在圆桌上纹丝不动。
他望着渐渐变成一个小光点的港城,又想起前天晚上在维港,谢朝恩从挑衅变为抗拒,他的耐心也被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