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想起和霍朝焕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申城机场,上周一她来申城见贺女士,恰好和霍朝焕同一航班。
下机时,她注意到霍朝焕座位上有航司蛋糕盒,于是一路飞奔到贵宾楼,在他即将离开的前一秒叫住了他。
那时她踩着高跟鞋就快速奔下台阶,将常备着送客户的礼品,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霍朝焕。
确如传言,霍朝焕很随和,并未推拒,接过礼物时凝神片刻,随即又朗声大笑。
她也笑,解释事急从权,领导别嫌弃,礼轻情意重嘛。
霍朝焕让秘书取来纸笔,手写联系方式递给她。
他也开玩笑,说今天什么都带了,就是没带名片,别嫌弃,纸轻情意重。
然后又问她叫什么,她说谢朝恩,谢天谢地的谢,朝阳的朝,恩情的恩。
霍朝焕点点头,说那我们是一个字,就是读音不一样。
她是个有枣没枣打两杆的人,善缘嘛,不嫌多。
没空去的演唱会门票送给人事部泉姐,出去旅游给战发部谦哥带点小礼物,机场偶遇明星要张to签送给合规部令姝总,帮贺女士鹿大妹妹找离学校近又有分量的实习,深夜带部门小妹妹挂急诊···
所以她虽然脾气不算好,但人缘还不错。
可凡事总有例外——
次日清晨,谢朝恩刚回公司,在工位坐了不到五分钟,就见直属领导猫哥满脸怒容的走过来。
会议室内,一张照片被甩到桌子上,她瞥过一眼,直接愣住了——
“谁拍的?是不是Mike吴!”
只可能是他了。
上周二晚,她刚汇报完众诚合作进展,Mike吴就飞申城逼她让出主导权,她当然不同意,Mike吴就威胁要把信息烟雾弹捅到众诚祝董那里去。
他们有旧怨,他是真恨她,想让她无法收场。
原本已经要结束的事,硬生生被他搞出极大风险来。
她没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思考了一晚,还是冒险给霍朝焕打电话道歉,用太想合作的柔和话术掩盖信息烟雾弹的事实。
霍朝焕是众诚创始人,虽已退出管理层十余年,但依旧地位超然。
他或许知道全情,又或许不知道也不关心,他抽出七分钟听完了她的长篇大论,只回应了七个字——世界属于勇敢者。
她还以为事情就此平息了,没想到Mike吴还在这留了一手。
谢朝恩简直不可置信。
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猫哥却不管这么多,他怒气冲冲指着照片,“这重要吗?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这种关头,你跑去见钱总?你在想什么啊你!”
“恰巧碰见而已,钱总好歹是我前领导,我总不能给他甩脸子吧。一张照片而已,至于吗?小题大做。不就是抓不到我其他把柄吗?”
她是真生气了,说完后,气冲冲靠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猫哥显然比她更生气,“不至于?你说不至于就不至于?你算老几?”
她别过头,不想回答。她知道林钱争位,她身份敏感,但她不都抢了钱总项目了吗?林主任还要她怎样证明忠诚?
交钱总把柄?那抱歉,她做不到。
她可以光明正大和老领导打擂台,但背后捅刀子她干不出来。
猫哥起身,将会议室的门反锁,然后走到她面前,颇有些老父亲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明知道Mike吴去申城另有目的,为什么不谨慎点?你明知道Mike吴小心眼又是老林以前的秘书,为什么不克制情绪非要刺他两句?这种问题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冲动别冲动,你在这上面吃多少亏心里没数吗?为什么还要犯这种低级错误?部门会因此承受多大损失,你想过后果吗?”
“谁都能和钱总私下见面,就你不行!”猫哥叹了口气,“老林看到照片后非常生气,让你立刻把手上所有项目交接出去,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我已经同意了。”
“什么?”谢朝恩一听就炸了,她突地站起身就往外走,“我现在去找林主任。”
“回来。”猫哥快步上前拦住她,按住她开门的手,“火上浇油!回去。”
猫哥叹了口气,“这事怪不了别人,你自己得负主责。我老早就提醒你,遇问题要抓主要矛盾,你的主要矛盾是什么?是老林不信任你,跟什么众诚啊,七啊八啊都没关系。你要想办法获得他的信任,头疼医脚顶个屁用。”
见她不说话,猫哥又道:“你之前装听不见啊,捂着耳朵向前冲啊,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出问题了吧。千辛万苦谈下合作又能怎样?给谁去做,就是老林一句话的事。不过也好,现在还来得及,认清现实,重装上阵。”
谢朝恩知道这都是猫哥的肺腑之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