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恩回复:【没有家鬼送不了家人,只要他不胡说八道,就没人能坏事】
她知道,拿到合作是千难,保住合作是万险。
但今晚还有酒局,明天再想吧。
手机一扔,正要小憩片刻。
电话铃声乍响。
谁啊!大周末晚上打电话!
草木香沿细雨飘来,她懒得睁眼,浅灰床单在胡乱摸索下皱起,直到一股清冽钻进鼻翼。
眼皮费力抬起,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她睫毛扑簌,屏幕上诺大的“顾”字若隐若现。
她伸手,按下红色按钮。
屏幕熄灭,男人将掌心手机放到枕边。
安静更安静了。
“怎么不接?”
低沉的声音顺着夜色传来。
是霍朝焕。
她扯过被子蒙住头,翻来覆去,全是被打搅的不悦。
半晌,床边小灯被打开,谢朝恩掀开被子,窗户不知何时关上了,淋浴后的温热盖过草木湿气,轻盈地裹住她。
她微微仰头,恰巧撞进一双噙着笑意的眸子里,霍朝焕站在床边,暖黄灯光描过锋利的眉眼,他应该刚洗完澡,发梢还挂着水珠。
电话再次响起,看着屏幕上阴魂不散的“顾”,谢朝恩再次挂断。
她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轻声调笑。
“我要是答应他,你不就成小三了?”
她和霍副会长见过好几次,除初见时不太友善外,他多随和开阔不拘小节,很有领导风范。
她看人下菜,确实敢和霍朝焕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这次好像摸错底了。
霍朝焕脸色沉下,卧室里安静半晌,低沉男声传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得,看不出来这哥道德水准还挺高的。
谢朝恩心里翻了个白眼,别过脸,闭上眼,装没听见。
卧室内安静半晌——
啪。
一粒水珠滴下,顺着脸颊划到鼻翼,飘来洗发水的清香。
霍朝焕正微微俯身看她。
朝恩睁开眼,对上他略带严肃的目光,乌发随意散在枕边,忍不住阴阳怪气。
“变脸大师,我也没说我要答应啊。”
这是真的,约莫二十天前,她接到“攻克和众诚的合作”这一限时任务。
顾京帆找到她,说可以帮忙,前提是假扮情侣。
她当时都没答应,更何况已完成任务的今天。
当然,霍朝焕并不关心这些,也没主动问过。
他好像在思考别的事,眉头微蹙,手指又伸过来,一片温热,抹去她脸上的水痕。
但很不巧,发梢再次滴下一颗水珠。
他再度抹去,又漫不经心撩开她脸上的发丝,指尖抚过脸颊,仿佛花瓣边缘缓缓滑过,带来一阵微痒。
“随你。”他说。
她心里呵呵笑了两声,又起身跪坐在床上,面对着窗外濛濛细雨,撩了撩头发,伸手揽住霍朝焕的脖颈。
四目相对,她反问。
“那我现在打过去?”
霍朝焕垂眸看向她,温热清浅的呼吸落在她脸上。
男人笃定地开口。
“你才不会,你又看不上他。”
???
她是乡下丫头,顾京帆是京圈太子爷。
她看不上顾少爷这种说法,多少有些惊悚。
虽然确实如此。
但霍朝焕一个毫不关心两性八卦,和顾京帆也不算熟的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微微歪头,一点清浅笑意在眼里化开,狡黠地挑眉。
“那,领导觉得,我看得上谁呀。”
霍朝焕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嘴角溢出一丝轻笑。
“朝恩,我只戴草帽不带高帽。”
行,霍副会长还真是把握问题的高手。
台风过后,申城小雨不停。
霍朝焕晚上还有商务局,没让秘书和司机来接,换好衣服后就要开车离开。
这不正好方便她了嘛。
谢朝恩踩着小高跟钻进副驾驶,攀住方向盘上精壮的臂膀,笑盈盈道:“我也要去梧桐饭店,顺路。”
霍朝焕踩下油门,驶离车库,随口一问:“应酬?”
算吧,回京前总得夯实一下此次申城之行的战果。
她习惯打硬仗,但拿下众诚合作是心理战+信息战的巧仗,赢的太快太顺,难免忐忑,多确认几次才安心。
但···
她眸光微动,语调轻扬,不怀好意道:“去见顾京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