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与樊继走了那么久现在又跟风晋在这扯了这么多,玉兰时还真感到有些困倦,她伸了个懒腰,道:“行了不与你说了,我要回屋歇会儿。”
风晋道:“那晚饭要帮你拿回来吗?”
玉兰时捏捏风晋的脸道:“你说呢?”
风晋也不甩开,只点头。
玉兰时又改为拍了拍,笑道:“好风晋。”
这一觉玉兰时直睡了好几个时辰,等她醒来发觉天色已经变得昏暗。窗台上的烛火燃了快一半,旁边还有一个菜盒,不用想都知道是风晋放的。
玉兰时爬起身,来到窗台边,打开菜盒一股暖气飘出来,玉兰时的心也被这些热腾腾的饭菜暖到了。她拉来凳子就在窗台上用完了晚饭,下方侧边风晋的房间漆黑一片,想必是睡了。
填饱肚子后她望着高悬在空中的明月,此时已至深夜她却没有半点睡意,整个人精神的很,大约是方才睡饱的缘故吧。玉兰时索性起身拿着携星刀提一盏灯笼出去了。
月亮皎洁,月光倾洒下来宛若白昼,不需灯一样可以看见前方的道路。玉兰时就踩着月光来到后山珍珠梅林中的八角亭处。
此处空旷最适合习武练剑了。玉兰时吹灭灯笼,放在八角亭台阶上。她仰望月亮,月儿圆圆,星群一闪一闪的,还有几朵薄云。山风吹拂,还有未入眠的鸟儿时不时叫唤几声。
玉兰时呢喃着:“不知道师父在忙些什么呢?”
片刻后,她拿出携星刀,就在月光下练起来。
玉兰时念道:“心手合一,随念而摆,以念而行……”持着携星刀刺出去。
一柄长剑抵在粉衣少女咽喉间,持剑的男子道:“小时,你又输了。”
少女望着只差一寸就能结果自己性命的利剑,道:“我明明就是按照你说的练的嘛,怎么总是输。”
樊继将剑收到身后道:“那你背一遍口诀给我听听。”
玉兰时想了一会儿道:“心口合一,随心……随心所欲?”
樊继板起脸道:“全错了,是心手合一,随念而摆。”
玉兰时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思去做。”
樊继道:“那你有做到吗?你哪次不是心想的是一出,手做的又是另一出。这口诀你都背了多久了就没对过一次。”
玉兰时听到樊继这么贬低自己,虽然他说的也是实话,可她还是有些生气,耍赖道:“不学了不学了,反正怎么学都学不会,浪费时间。”她抓住樊继的手臂撒娇道,“师兄我们去捉萤火虫好不好,做个萤火虫灯。”
“不行!”
开口的不是樊继,而是后到的他俩的师父。
师父走到他们面前,严肃道:“不行,学不会哪都不可以去。”
玉兰时装可怜道:“可是师父我很累,而且我怎么也学不会。”
师父道:“傻孩子,你本来就没什么天赋还不加倍努力练习怎么行,不学会以后怎么保护自己,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樊继道:“师父,小时不想学就不要勉强她了,以后我保护她。”樊继将剑握在身前道,“以后我保护小时。我手中剑一是为了拯救苍生,除暴安良;二是保护师妹,护她一世。”
玉兰时望着自己身侧意气风发、神色坚定的男子,这一刻,她想着要跟师兄永远在一起。只要她有三块肉师兄得两块,另一块给师父,她看着他们吃就好了,反正他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可是后来,仍是这把剑抵在她喉咙,持剑的还是他,貌似什么都没有变,可到底什么都变了,他们再也回不去。
樊继恶狠狠地瞪着玉兰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刺上一千一万个窟窿。口中骂道:“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玉兰时满脸是泪:“师兄……”
樊继喝道:“不许叫我!”
玉兰时跪在他面前,口里直说:“对不起,对不起……”
樊继道:“如果你真的觉得内疚,怎么不去死啊?是怕了吧,怕死怕痛,毕竟你那时差一点就死了。”
玉兰时跪趴在地上,泪流不止。
樊继冷酷道:“我真后悔遇见你,更加后悔救了你。”
樊继想要离开,玉兰时拉住他的裤脚,不敢抬头,将一旁被他扔掉的发着绿光的小纸灯笼捡起,递上,头还是不敢抬起来,道:“师兄,这是萤火虫灯笼……”
樊继抽回裤脚,接过小灯笼道:“你真是既自私又恶毒,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就残害别人的生命,禁锢别人的自由,可真有你的,玉兰时!”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随后,玉兰时便看见一只萤火虫飞过自己身边,她抬眼果然是樊继将纸灯笼扯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