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道:“算了,让他们去吧,小千知道怎么做的。”
赵又之的母亲痛哭不止,赵千千的双亲也是自责不已。
赵又之将赵千千拉到田地里,问道:“你要嫁人了?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的吗?”
赵千千挣脱他的手,偏过身道:“女子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赵又之道:“那你说的一辈子不分开都是骗我的吗?你嫁了人一定会和我分开的。我问你你是心甘情愿嫁的吗,是不是我爹他们逼你的,就因为我……”
赵千千喝道:“又之!是我自己愿意的,没有任何人逼我,况且阿爹阿娘哥哥嫂嫂他们选的人不会差。”
赵又之扳过她的身子,道:“所以你不喜欢他是不是?”
赵千千低头道:“喜欢不喜欢又怎么样,在很多事情面前喜欢两个字根本没有意义。”
赵又之哀求道:“我求求你不要嫁好不好,不要离开……”
赵千千挣脱他的手,看着他的眼很冷静地道:“我应该嫁的。”
赵又之见阻止不了这场亲事便整日闷在房里,说是奋苦读书,可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最终赵千千还是嫁人了,赵又之虽然越来越勤奋读书可也变得沉默寡言,偶尔还会饮酒。
赵又之在赵千千出嫁那日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所以赵千千才会被迫嫁人。他怨自己,怨自己害了她,怨自己的无能为力,怨自己与她是姑侄关系。
回忆涌现后,现下的赵又之已是满面泪痕,他道:“我曾想过,若我们不是姑侄就好了,若我们不是一家人就好了……可我又害怕,如果我们没成为一家人会不会就遇不到了呢?”
玉兰时道:“再后来呢?”
赵千千嫁后曾有回门,但赵又之不敢见她。
直到一天有人来告诉他们赵千千在夫家经常被打,遍体鳞伤。原来那个男人好赌,并且不管输赢只要见到赵千千总要将她打一顿。
赵又之得知心急火燎,便劝家人把赵千千接回来,可他们说“接回来也不会好过,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赵又之又气又急当夜便偷偷跑去找赵千千。他偷溜进赵千千夫家,看见赵千千躲在桌子底下抱着自己泣不成声,房内东西被摔了一地,她身上到处是伤。
赵又之再也忍不住了,冲进房里对赵千千伸手,既哀求又心疼道:“跟我走好吗?”
赵千千呆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猛。这一次她没有拒绝,颤着满是伤痕的手搭上赵又之的手道一字:“好。”
于是他们两个私奔了,他们东躲西藏生怕会被发现会被抓回去,可一切都还好。
他们都已知晓了对方的心意,赵又之简直不敢相信原来她心里也是有他的。他暗暗喜欢的人原来也在喜欢他。
再后来他们跑了很远很远,最后在这竹屋里落脚,对外皆称是夫妻。
玉兰时有些不解道:“你们不是都以夫妻相称了么,为何……”
赵又之道:“千千和我说过,我们抛下一切偷跑出来已经是大逆不道,若真做出了什么逾越之举更是错上加错。能朝夕相伴已经是万幸了。”
玉兰时想只有这种可能了——两颗热烈的心彼此相依,两人的理智又克制住了他们。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理智使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长相怪异的可怜孩子。
在此定居后,开始想生计了。赵又之虽然身为秀才却不敢找任何有关读书写字的活,他怕会有人认出他。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于是他选择放下笔,双手拿起了斧头当了一名樵夫。
闻人长命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赵又之道:“一日我们归家的路上捡的,千千觉得孩子可怜,而我们是不可能会有孩子的,所以便觉得这是上天赐的礼物将孩子带回去抚养。我们后来了解过这孩子的确是一对至亲所生,因为怪异被遗弃了。我们很庆幸,庆幸我们的守礼。”
鼠妖道:“原来……竟是这样。”
东篱道:“所以你当初是怎么听的。”
鼠妖道:“我……”
赵又之道:“其实我也有怨过这个孩子,如果没有他的到来或许我们还会过得更好,不必因为给他治病而省吃俭用。这样或许她就不会生病,不会离开我了。”
赵又之又道:“可我又想若是将他丢弃了他可能就活不下去了吧。”
鼠妖已经强撑到极限,她口中吐出一口血,摇摇欲坠。
玉兰时与紫眉急忙扶住。
鼠妖望着赵又之,气息微弱,道:“主……主人……抱歉……我没能救活女主人……”
赵又之赶到鼠妖身侧,道:“你真将内丹给了我,傻灰鼠我本来就不想活着了你这又是何苦呢?”他对玉兰时道,“能不能将内丹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