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桥上出现一位粉衣女子朝前方离她最近的屋檐奔跑去。女子躲进屋檐下喘着气,一边掸去身上的雨水一边朝左侧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墙的男子微笑。
男子瞟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看向雨幕,没有丝毫要理会她的意思。
这倒让玉兰时有几分尴尬了,而且她有看到方才进来时男子微微皱眉,略有些嫌弃模样。但这雨势实在太大她也不好再跑到另一个屋檐躲雨。心想算了,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玉兰时装作要抖裙摆的雨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了几步。余光见男子并无意异样,才安心挫挫双手也看向雨幕。
春风携雨来不免有些凉意。
这时,那石桥上又出现了一位老翁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朝屋檐这跑来,老翁拄着拐杖步履蹒跚。
老翁急对男孩道:“乖孙儿你不用管阿翁了自己先跑去躲雨吧,一会生病了可不好了!”
小男孩摇头:“不行,我不能抛下阿翁!”
见状,玉兰时以掌遮雨,毫不犹豫地朝祖孙二人跑去,她搀住老翁道:“这位老丈我来扶您吧。”
祖孙俩感激地道了谢,三人便一起朝屋檐去。
雨势又大扰乱了视线,快步行走间男孩一个不察崴了下脚,整个身子往地上摔去。
玉兰时眼明手快连忙扯住男孩将他稳住,可自己却踩中了一颗滑石摔在地上,溅起了一圈雨珠。
“哎呦!”痛呼一声感觉到后背、臀部泛起一阵疼痛,但最疼的还是右手手背,被尖锐的石子割了道口子。
祖孙俩忙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姐姐你没事吧?”
玉兰时忍痛扯笑道:“问题不大。”爬起身又扶着老翁快步走向屋檐。
来到屋檐下玉兰时这才留意到祖孙俩衣衫褴褛,裤子上左一个补丁右两三个补丁。老翁先是帮男孩抹去头上的雨水又弯腰拧干他的衣摆没有丝毫要顾自己的意思。
玉兰时拧拧袖子擦干自己的脸,又用另一边按住伤口止血。询问道:“老丈你们……”
“咳咳咳……”老翁突如其来地一阵急咳打断了她的话。
“阿翁!”男孩焦急拍拍老翁的背。
只听得老翁道:“没事,阿翁没事。阿翁只怕以后再也不能陪着小齐了。”他揉揉男孩的头略带哭腔道,“小齐是个大孩子了,男子汉!以后就算没有阿翁也要坚强勇敢知道吗?”
“我不要阿翁离开我!”男孩哭泣着抱住老翁。
玉兰时问道:“老丈您是怎么了吗?为何说不能陪着您孙子呢?”
老翁双眼含泪道:“我老了腿脚不便,如今又患了风寒日日夜夜咳着,这烧是扛过一阵又发一阵恐怕不日就得告别人世了!呜呜呜……”
玉兰时道:“您不去看大夫吗?”
老翁道:“没钱啊去了也是白去,我只是放心不下我孙子……”说到这祖孙俩又抱在一起痛哭。
玉兰时闻言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二两银子递给他们道:“我,我有。虽然不多但是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您先拿着去看病要紧!”
老翁愣了下,然后探头望去道:“这么一点吗?抓几次药就没了吧?我果然是命不久矣……”一面哭,一面伸手取过玉兰时手上的二两揣进衣襟里。
玉兰时解释道:“我本来是有钱的,可几个月前开商铺都赔掉了。”又道,“不过你放心我家里还有一些我回家取给你!”
老翁道:“等你取回来我恐怕都病入膏肓了。”
“阿翁!”
“这……”玉兰时想想也是。就算御刀飞回玄名山来来回回也要花一点时间,而且还不知道够不够,万一不够她又得跑雍华道一趟。看这老翁的样子得赶快看大夫才行。
她能耗得起人命耗不起啊!要不……她歪着脑袋瞥向一旁的男子。
瞧他那圆润白嫩的身材,一身锦衣,脚踏金边履,发束玉冠,腰间还系着掺金线的腰带,尤其是他腰带上挂着的鼓鼓的锦布荷包更是吸引了玉兰时的目光。
许是玉兰时目光太过灼热,男子发现了她的动机捂住荷包道:“你要干嘛!”
男子打量了四周,这破旧屋檐下只有他们三个,其他商客都在比较远的地方躲雨,雨势大听不见叫喊声,也模糊了视线,这女子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搞不好是要劫财劫色!
正想间玉兰时已来到他身前。他吓了一跳抽远了上半身道:“你干嘛!”
玉兰时笑呵呵道:“不要紧张嘛!”
男子道:“要财没有,要色不给!”一手捂紧荷包一手捂紧衣襟。
玉兰时听言呆了下,又扬起笑脸施礼道:“不是啦,这位公子你误会了。我是想,是想和你结交一下,看你这么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