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羽刀甲
。”广成子问道。

    二人就将谪仙楼发生的事情详细和广成子诉说了一遍。广成子听完后微微皱眉,沉吟道:“这个小孽畜不足挂怀,只是它的主人乃是东华帝君,这倒有些不好办了。”

    马克和白柒柒相视一眼,颇觉无奈。

    “那东华帝君不计较也就罢了,若是计较起来,给那金鳞子出头说话,即便随口一提,王母怕也不好意思驳了帝君的面子。”广成子说。

    “那打起来的话,四位师父厉害还是东华帝君厉害?”马克问道。

    广成子闻言失笑,轻啐道:“打什么打?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如果用你们凡人界的情况来对比解释的话你也许更明白,这就是政治。”

    “这好比是你们两个国家的元首对话,其言行举动,作出的任何细小决定都可能关系着两国的走向。虽说这金鳞子不过是个小角色,但是就怕他撺掇王公,王公若是耳朵一软的话,牵一发而动全身,也许会带来些麻烦。这种弄臣,你们凡人界历史上还见得少了?”

    “确实如此,小人才更可怕。”马克点了点头。

    “昊苍界有九域,这个东华帝君统管的仙域称为扶桑域,而西王母掌管的仙域便是昆仑域。扶桑和昆仑的关系一直有点历史龃龉,彼此都看对方不太顺眼,外交关系比较紧张。帝君的性格稍有些张狂,而西王母则相对忍让,双方关系就这么维持着,倒也暂时没出什么大事。只是,这太乙师弟远赴赤邦域镇戍九黎一事说起来,和当时这件事也是有点渊源的。”

    白柒柒闻言留意,急急问道:“师伯,当初是怎么回事?”

    “蚩尤乃是上古恶神,其魂被镇在赤邦之域,位于昊苍界与幽冥界的交界处,亘古不息。镇守九黎玄金阵固然是吾辈职责所在,然而让你师父亲自前去驻守却实在是有些委屈的,这等于将太乙师弟降了好几个级别。”

    “但此事究其缘由,恐怕还是关乎于三百年前的瑶池一事。你师父性如烈火,又是护短,为了保全你不被帝君取走,在席间直言拒绝,确实是有点拂逆了王母面子的。当时帝君表示理解,一笑而过,只言不提,表面也看似相安无事。”

    “然而八十多年前,昆仑扶桑两域之间关系因一系列事件而产生摩擦,王母心有芥蒂,毕竟两域关系早之前就已经如履薄冰,太乙师弟当时此举确实也是对两者之间的关系有损无益。王母就此事而言,怕是有些迁怒于你师父,所以找了个借口把你师父支派去了九黎玄金阵。”

    马克听着暗暗叹息,这就是典型的秋后算账啊。

    放在凡人界的华夏,这种事情就好比一个人去越级挑战权威,当时可能显得勇敢无畏,事后总免不了被穿小鞋。韩信就是个例子,国士无双又如何?还不是一言不合就被高祖刘邦贬作淮阴侯?

    昊苍界也有政治体系,关乎政治,有些环节就是无比脆弱且敏感的。这事情名义上似乎类似戍边,实则更像流放贬谪的情况,放在哪里都有可能发生。凡人界如此,昊苍界如此,幽冥界虽然还没去过,想必也是免不了如此。

    至于这八十多年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到底是什么事情,只好有机会再打听了。

    “师父从未和我提及此事,我不知道因为我的原因,还连累了师父。”白柒柒闻言双眼一红,眼泪就扑簌簌掉了下来。

    “你师父那护短的性格,怎么会让你知晓此事?何况西王母也好,东王公也好,都是借题发挥罢了。再说,你师父去赤邦域镇戍九黎玄金阵也未必算得上什么坏事。”

    “如果那个金鳞子再来,我就随了他去吧。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对不起师父,让他老人家受苦。”白柒柒咬着牙。

    “师姐师姐,你这个想法不对头,岂止不对头?简直就是大错特错。三师父已经为了保护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若是随了那金鳞子,就更是对不起三师父对你的再造之恩,那不是白白保护你了?”马克说道。

    “嗯,徒儿这话没错,两域外交怎可弱了气势?此事说大也不大,一条小小的鲤鱼,仗着长在东王公之侧,恃宠而骄,左右不过是个弄臣罢了,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明日叫上你另两位师父,一起商议。”

    “柏先生当时倒是说了一句,去凡人界!”马克说。

    广成子闻言点点头,轻哼了一声,再不多说,背手离开。

    白柒柒看着马克,泪痕犹在,一脸委屈,忽然张开手臂一下抱住了马克。

    马克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如此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抱住,顿时骨头也酥了,一下子手足无措,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半天,才缓了过来,仗着胆子轻轻拍着白柒柒的后背,安慰她道:“师姐,没事的。那个鲤鱼精算什么东西,我就不信他在东王公面前的面子比我们四个师父加起来还大。再说了,东王公好歹也是一域之君,不会为了金鳞子的挑唆而轻易掀起干戈的。何况我们还有师父们,还有哪吒师兄,还有殷氏两位师兄,还有我,都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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