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兰
这里,而是属于青岛。

    这个惨白的陆地之所以叫做绿地,恐怕是寄托了当地人们美好的愿望的。

    开了两天车之后,公路没有了,马克的心情好不起来了。

    车子在荒漠的冰原上行驶,满眼皆白,这种天地间的苍凉使他无比抑郁,而且天不黑,极昼让他很不适应。这时候马克宁愿天黑下来,这样兴许前面会有一道极光。离意识里不断跳动的光点指引的路程应该还有两天,马克觉得很难熬,这种环境让他觉得孤独被无限放大。

    车轮在雪地上滚碾一路,马克开始出神。

    ……

    这一年里马克做了无数个同样的梦。梦里有个老头,仙风道骨的样子,白胡子白眉毛,就像想象中的世外高人,张三丰、王重阳、风清扬、扫地僧那样的老头子。

    老头子每次都在梦里叫着他的名字,语气说不上深情款款,但是至少很慈祥温和,怎么也不像心怀鬼胎的骗子。

    “马克啊,这是个机缘,也是你的责任。你必须要前来此处,你的人生会因之发生巨大的改变,你眼里的世界也即将颠覆变化。”这是马克在一年的梦境里总结出的主题思想。

    老头子啰里八嗦在梦里说了整整一年,基本内容不变,年中无休,比便利店还勤快。每睡必梦,每梦必至,马克觉得这张慈祥的老脸已经无比熟悉,几乎比他亲爷爷的脸还真切了。

    “我能有什么好改变的?”马克现实中没想明白过这个问题,也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一个合资制药企业的市场部职员,未婚,目前没女朋友,人际关系不好不坏。

    部门的“门花”张美嘉倒是长得很顺眼,很符合自己的审美。可惜人家并没因为自己觉得她顺眼而多看自己几眼,大概觉得张美嘉顺眼的人太多了。

    张美嘉喜欢的是开法拉利的男人,开保时捷的也满喜欢,当然开宾利就很理想,开兰博基尼的当然最好。

    而马克开的是大众帕萨特,上班为了省油钱还经常搭地铁。

    下班后的马克就喜欢看书,知识倒是积累了不少,部门里有个绰号叫“马百科”,在马克两个字的谐音里还加了个百字,显得土了好多。

    好歹本名还是已经退休的德国前货币单位,挺洋气。

    老爸起名的时候倒是没这么想,就是觉得马克身上自带鳞片花纹,有点邪异,而且马克出生那天正巧雷电交加,还发生了地震,虽然震级不高,但是医院妇产科手术室的灯还是抖动个不停,情景颇为令人紧张。

    马克的老爸觉得这种事情放古代的话就叫做天生异象,一般这种情况下出生的人不是大富大贵就是大灾大难,所以起名特意用了个克字来压压邪。

    马克自己也不甚在意,人生到现在近三十年很是平淡顺利,平淡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当初降生时那么大的阵仗,很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样子。不过马克觉得自己的人生过得虽然平淡无奇,但是至少无伤无病,从医院出生后,再也没进过医院大门。

    这就难得得很,这平淡的人生,虽然不是个富贵逼人的洗具,也远不至于是一出令人哀伤的杯具,所以别叫马克杯就好了。

    马百科在公司里着实也没因为知识丰富而带来多大的人气,这种公司的牛马日子就是如此,书生的清高远没有小人的逢迎来得有用。

    老头子在梦里逼着自己要寻找现实中自己并不想明白的答案,未免有点强人所难。

    马克起初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后来觉得是个恶作剧;再后来觉得自己是得罪了小人,被下了□□了;甚至觉得是自己公司推出啥新药,有人悄悄把自己当成了临床小白鼠。一连串的觉得引发种种猜测,并无结果。

    直到后来无限重复同一个梦,马克终于相信这个梦并非偶然,必定是有所指引,兴许自己身上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否则怎么会有天生鳞片?虽然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迹象,不是返祖就算万幸。

    难道降临人世时的天生异象要应验了?至于机缘,马克也没想太多,难不成揭开了这个谜底,这机缘还能让自己当个部门经理?

    终于忍不住了,不堪梦中老头的骚扰,天天做梦,梦里一个美女也没有,天天看老头,这是什么样的体验啊?

    马克花了半年时间准备,跟公司找了个出国探亲的理由,请了一个月的假。又跟爸妈撒了个小谎,编了个公司外调出差的借口,终于整顿出发来到了......梦中的格陵兰岛,还真是不折不扣名副其实的梦想之地。

    老头子在梦里没有给马克的疑惑给出太多的解惑帮助,一切都要等马克自己来揭晓。以至于马克后来觉得这个梦不断重复,令人无比厌烦。可也是正因为无限的重复才让他觉得此事必有因缘,于是才下定决心要寻找出答案来。

    老头子给了他一个指引,就是那个脑海里的光点。就好像在地图上给了一个坐标,可为什么是在格陵兰?马克还在纳闷。

    路越来越崎岖难行,远处的白色山峰似乎还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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