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香料有形，香气无界。真正的自由，不在打破枷锁，而在心怀寰宇。

    柜中之物，随你处置。

    愿你从此，乘风而起，不复囿于方寸之间。」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顾沉璧的脸颊滑落，滴在泛黄的便签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紧紧攥着那把冰凉的钥匙和单薄的纸张，像是握住了导师跨越时空伸来的手，握住了那些被赵鸿远之流试图玷污的的记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哽咽声在寂静的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和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秦峥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他。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他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顾沉璧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抬起手，有些狼狈地擦掉脸上的泪痕，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我失态了。”

    “没关系。”秦峥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顾沉璧捧着温热的茶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着秦峥，心脏被一种奇怪的情感填满，几乎要溢出来。

    看了很长时间，他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哽咽：“谢谢你。”

    秦峥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微微倾身，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顾沉璧眼角的一滴泪。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顾沉璧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失序。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闯进秦峥深灰色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摇曳的竹影，也映着他。

    然后，他看见秦峥缓缓低下头。

    一个轻柔如羽的吻，落在了他还带着泪痕的眼角。

    顾沉璧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感觉到灼热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

    秦峥的唇一触即离，直起身：“以后每年的今天，都要记得好好过。”

    顾沉璧怔怔地看着他，眼角被亲吻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窗外竹影摇曳，月光透过格栅洒落一地清辉。一把钥匙，一张便签，一个落在眼角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