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顾沉璧的声音很轻，拉紧了肩上的外套。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秦峥站在前面，能透过光可鉴人的电梯门壁，看到身后顾沉璧模糊的影像。他低着头，脸埋在那件过于宽大的西装外套领口里，只露出一点白皙的额头和柔软的发顶，显得异常安静和乖顺。

    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感，在秦峥胸腔里汹涌澎湃。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的耳膜。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他试图忽略、试图否认的事实。

    他对顾沉璧是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了解、甚至想要拥有的情感。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也感到一种破土而出的悸动。

    电梯到达顶层，门滑开。顾沉璧先一步走出去，依旧披着那件外套，没有还给他的意思。

    走到公寓门口，顾沉璧用指纹开门，动作有些迟缓。门打开，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过身，看向秦峥。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今晚的星光和酒意。

    “秦峥，”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今天的饭，很好吃。”

    说完，他微微笑了一下，干净得像初融的雪水。然后，他转身走进公寓，轻轻关上了门。

    秦峥独自站在门外，良久没有动。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

    那里，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节奏，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