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坐在后座,处理着手机里堆积的邮件。
顾沉璧点了一首很好听的法语歌,慵懒地靠在另一侧车窗边,支着下巴,随着音乐轻轻哼唱。眼睛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圈。
“第一场演出,”秦峥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锁上屏幕,“明晚,周家的私人宴会。请柬会送到‘沉璧斋’。”
顾沉璧慢悠悠地转过头:“哦?一上来就是鸿门宴?秦总可真不懂怜香惜玉。”他尾音拖的很长,像是在刻意的撒娇卖萌。
“周曼迪和她父亲会在。”秦峥无视他的用词,“你需要做的,是出现在我身边,并且让所有人相信我们关系匪浅。”
“关系匪浅?”顾沉璧挑眉,忽然倾身过来,如同在工作室里那样。墨香扑面而来,贴着秦峥的耳廓:“具体到什么程度?是这样?还是…”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秦峥放在膝上的手背。
一触即分。
秦峥骤然绷紧,侧过头,结果不小心贴上了顾沉璧的侧脸,他身体猛的抖了抖,迅速回过头:“咳,顾先生。”
“开个玩笑而已嘛,”顾沉璧退回原位,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摸了摸秦峥通红的耳垂,“看给你吓得。秦总尺度界定得那么清楚,我总得试探一下边界嘛,免得日后违约啊。”
秦峥下颌线绷紧,压下心头那丝因被冒犯而涌起的愠怒。
他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非温顺的合作者,而是一柄双刃剑,甚至可能伤及自身。
“你的角色是伴侣,又不是娈宠。”
“保持距离,保持得体。具体如何表现,你自己把握分寸。记住,过犹不及。”
“距离?得体?”顾沉璧重复着这两个词,忽又一笑,“明白了。就像调香嘛,前调不能太浓烈,中调需要绵长勾人,”他一字一顿,“后调要留有回味。演戏我也是有点天赋的,秦总放心。”
顾沉璧顺便在手机上输入搜索了一下娈宠这个词语……
……再次敬佩于秦峥的知识储备。
车内的墨香似乎更浓了些。
秦峥重新拿起手机,却有些心烦意乱,难以集中精神,或许是因为顾沉璧的香气无孔不入。
第二天傍晚,秦峥的车准时出现在“沉璧斋”外。
他懒得下车,只是降下车窗等。
片刻后,顾沉璧独自一人走出来,拿着一个琉璃试香瓶。
他换了一身衣服,是一套剪裁极佳面料昂贵的深灰色暗纹西装,内搭黑色丝质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依旧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冲淡了西装的正式感,花花公子那种颓靡的感觉顿时扑面而来。
学徒帮他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车内,墨香再次弥漫开来。
秦峥瞥了他一眼,对司机道:“走吧。”
车子缓缓驶出。
顾沉璧小心地收好手里的小琉璃瓶,这才抬眼看向秦峥:“呦,秦总今日心情似乎不佳?看来对今晚的戏码并不期待。”
秦峥懒得理会他,只沉声道:“记住你的身份,少说话,多看。周启山是老狐狸,别被他套话。”
“套话?”顾沉璧轻笑,“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秦峥:“不像吗。”
顾沉璧第一次生出想提前结束一场交易的冲动。
算了。谁让他有钱呢,忍一时日进斗金。
周家的宴会设在城东一处顶级私人会所。
豪车云集,衣香鬓影,比之前的商业宴会更隆重,是世家底蕴的奢靡和排场。
当秦峥的车停在门口,侍者上前打开车门时,早已等候在旁的几家财经和时尚媒体的镜头立刻对准了这里。
秦峥率先下车,一如既往的冷峻沉稳。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侧身,极其自然地朝车内伸出手。
一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指尖微凉。
紧接着,顾沉璧弯腰探身而出。
刹那间,镁光灯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许多。
所有人都看到了,以美貌和怪诞著称的天才调香师顾沉璧。
竟然出现在了秦峥的身边。
就像是两条平行线骤然相交。
秦峥虚握着顾沉璧的手,在他站稳后便极其自然地松开,转而虚扶了一下他的后腰。
顾沉璧侧头对秦峥极轻地笑了一下,眼尾微扬,风情自成。
然后他抬眼望向那些镜头,琥珀色的眸子在强光下微微眯起,非但不躲闪,反而慵懒起来,不咸不淡的睥睨着。
“秦总,这位是?”有大胆的记者立刻高声发问。
秦峥脚步未停,只沉声回应,